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那暗红源点的最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凝聚了玄幽真身大半本源、蕴含无尽毁灭之力的血咒源点，在季沧溟的指尖下，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又像是投入绝对零度中的沸水，所有的躁动、所有的死寂、所有的诅咒、所有的能量……都在触及那“归无”意境的瞬间，彻底平息、瓦解、消散。

从极致的狂暴，到绝对的死寂，再到最终的……无。

一切，只在一指之间。

“噗——！”

本源杀招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去，玄幽真身遭受了无法想象的反噬与道伤！那千丈高的冥水之躯瞬间布满裂痕，无数怨魂哀嚎着逸散，千臂断裂，千眼黯淡，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剧萎靡！他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砸落在墨海之中，激起万丈波涛，却再也难以维持完整的形态，不断崩溃、缩小。

小主，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悬于风殿之前、连衣角都未曾紊乱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彻底的绝望。

他，参水门主玄幽，真身降临，倾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祭本源……却连让对方稍微认真一点都做不到！

此刻，他道基近乎全毁，力量十不存一，只剩下凝聚最后残力，发出最后一招的机会。

胜负，早已注定。此刻的挣扎，不过是终焉来临前，最后的余烬。

参水门主玄幽的真身瘫倒在破碎的墨海之上，冥水凝聚的躯壳布满裂痕，不断剥落、消散，露出内部扭曲蠕动的怨魂核心。他那千只眼眸已十不存一，残存的几颗也黯淡无光，倒映着季沧溟那漠然俯视的身影。恐惧、绝望、不甘……种种情绪在那残破的本体中翻腾，却连一丝有效的抵抗都无法组织。

季沧溟立于归墟风殿之前，眸光垂落，如同看待一件即将被回收的材料。他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宣言，也没有丝毫怜悯，只是平静地宣判了最终的处理方式。

“冥河不净，死寂有残。汝之存在，污浊此域。便以汝身，补我墟源。”

他伸出一指，并非指向玄幽，而是点向了身后的归墟风殿。

“炼。”

一字出口，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