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水莲印,在完成了这惊世净化之后,也缓缓消散,重新化为精纯的云水元气,回归天地,回归云别鹤自身。只是那莲印原本所在的位置,虚空依旧残留着一片异常的清澈与宁静,与周遭被灼热破坏的环境格格不入。
云别鹤身形微微一晃,脸色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苍白,显然化解这同归于尽的一击,对他而言也绝非轻松。他抬眼望去。
对面,湿火门主的身影重新浮现,却已是惨不忍睹。他不再是那笼罩在蒸腾水汽中的神秘门主,而是一个近乎透明的、布满了焦黑裂纹的残破魂体。原本磅礴浩瀚的湿火气息,此刻微弱得如同萤火,那件怪异长袍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点点逸散的污浊能量,证明着他曾经的存在。
八成功体,在这终极的对决中,被太真云水莲印彻底化去!
湿火门主(或者说他残存的一丝意识)漂浮在那里,浑浊的火光已然熄灭,只剩下空洞与死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云别鹤拂尘轻摆,淡然道:“尘归尘,土归土。湿火之道,终非正途,门主,上路吧。”
他没有再出手,因为湿火门主这残存的两成功体与破碎神魂,已然失去了任何威胁,用不了多久,便会自行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小主,
虚空之中,灼热散去,只余下云别鹤周身那清冽的云水之气,缓缓涤荡着此方天地的污浊。卷雨楼鹤唳雨师,再胜一局。
湿火门主残存的、近乎透明的魂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布满了焦黑裂纹的形态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散。功体被化去八成,道基尽毁,本命门户亦已破碎,他已然走到了穷途末路。然而,那深植于神魂最深处的不甘与怨毒,支撑着他凝聚起最后、也是最微弱的一丝本源力量。那力量不再是磅礴的湿火海洋,而是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执念。
“呃……云…别…鹤……” 他残破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嘶吼,那透明的双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决绝的姿态,艰难地抬起,在胸前勾勒出一个由残余湿火与自身破碎魂力交织而成的、扭曲而邪恶的符印。
“八…热…湿…火~……湿火…恶…印!”
那符印仅有巴掌大小,色泽暗沉近乎漆黑,中心一点却是诡异的惨白。它没有浩大的声势,反而内敛了所有残存的力量,散发出一种诅咒、污秽、衰败的终结气息,如同一个引子,锁定云别鹤,便要印刻而去,不求杀敌,只求以自身最后的存在为代价,在对方道体或神魂上留下永久的污秽烙印,损其道途!
这已是彻头彻尾的、损人不利己的癫狂之举,是湿火门主意识彻底沉沦前,最后的“痴妄”!
面对这阴毒而绝望的最后一击,云别鹤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只余下淡淡的怜悯与决断。他并未再施展防御或净化之术,而是并指如剑,竖于眉心的。
“痴妄。”
一声轻叹,似有惋惜,更似斩断尘缘的决然。
下一刻,他周身清冽的云水之气骤然收敛,尽数汇聚于那并拢的剑指之上。身后,那一直相伴的太真云水鹤发出一声高亢入云、涤荡神魂的清唳,双翼猛然一振,庞大的鹤影瞬间收缩、凝练,化作一道纯粹由极致压缩的云水剑意与仙鹤灵韵构成的流光!
“太真云水~鹤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