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木猿的巨拳轰来,他并不硬接,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贴着拳风向后飘飞,同时蝉之刃在猿臂上连点三下,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虽未破防,却让其攻势微微一滞。
腐毒木蜥的毒雾喷涌,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加速,竟带动周遭气流形成一股小型旋风,将大部分毒雾卷向一旁,自身从风眼处从容穿过。
吸髓木蚊的突刺快若闪电,他的反应却更快!头颅微偏,手腕翻转,蝉之刃如同未卜先知般出现在木蚊的必经之路上,“叮”的一声轻响,将那细小的夺命攻击格开,火星四溅。
镇空木象的重力场降临,他身法确实微微一沉,但下一刻,他双足仿佛踏在了无形的风之阶梯上,身形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轻盈,在加重力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速度虽减,灵动依旧。
狂战木棘虎的扑杀最为狂暴,他却如同斗牛士般,在虎爪及体的最后一刻,身形如纸片般贴着虎腹滑过,蝉之刃顺势在虎腹坚韧的木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每一次闪避,都间不容发!每一次移动,都妙到毫巅!
小主,
他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判断,于方寸之间避开所有的致命攻击。那十头凶悍的木兽攻势虽猛,却连他的衣角都难以碰到,所有的绞杀、镇压、腐蚀、突刺,都仿佛在攻击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沈空蝉的身影在十兽围攻中飘忽不定,宛如风中舞动的蝉翼,优雅、从容,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准与潇洒。他并非无力反击,而是在用这种极致的身法,嘲笑着斗木门主这看似浩大、却无法触及根本的杀阵。
斗木门主维持着杀阵,脸色愈发阴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持续消耗,而那沈空蝉,却似乎并未耗费太多气力,依旧在那死亡之舞中,保持着令人心悸的从容。
这场绞杀,仿佛成了沈空蝉个人身法的展示舞台。
沈空蝉的身影在斗木十兽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中穿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如同戏弄孩童般,将鬼绞藤蟒的缠绕化为指尖流风,将裂地木罴的震击踏作舞步的鼓点,千针木猬的毒刺是他身旁飞落的雨丝,迷踪木魅的幻影不过是陪衬的皮影戏。
他脸上的淡漠笑意始终未减,甚至带着一丝悠闲,仿佛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直到他将十兽的所有攻击模式、力量运转的节点、乃至那杀阵能量流转的细微韵律都了然于胸后,他终于有些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确实是精妙,” 他轻声自语,仿佛在点评一件艺术品,“木生万象,绞杀连环,可惜……速度慢了点,变化,也呆板了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那玩世不恭的锐光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属于顶尖猎手的冰冷与专注。
“但是我玩够了。”
第一式,对鬼绞藤蟒与蚀灵木蛭。
他不再闪避那如影随形的藤蟒,反而身形一晃,主动迎上!右手蝉之刃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并非斩向藤蔓本体,而是点在藤蟒力量运转的核心节点,那无数毒藤缠绕的中心!
“风止·缠解!”
一股奇异的震荡风劲透入,原本灵动如龙的藤蟒瞬间僵直,构成其躯体的无数毒藤如同失去了所有凝聚力,哗啦啦地自行散开、崩断!而那试图吸附而来的蚀灵木蛭,被这散逸的震荡风劲波及,如同被无形的针扎破的气泡,“啵”的一声轻响,化为精纯木气消散。
鬼绞藤蟒、蚀灵木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