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轮厮杀,在方圆数百丈的平原上同时上演!青、赤、金、黑、黄五色军煞之光,与暗红、赤炎、灰风、骨白、幽蓝五类魔兵之影,疯狂交织、碰撞、湮灭!怒吼声、喊杀声、兵刃撞击声、能量爆炸声、魔物嘶嚎声……混合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将这片天地搅得如同修罗血狱!
然而,就在这表面激烈无比、似乎双方都在倾尽最后力量搏杀的表象之下——
暴千军与魔兵王的本体,却在五轮厮杀战场的核心边缘,相距约五十丈,各自盘膝坐下(或半跪倚靠残岩),双目微闭,双手置于膝上或胸前,结出了与指挥厮杀截然不同的、极其内敛平和的调息印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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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千军周身,那残破的兵阵旗插在身旁,旗杆上残留的微光与他呼吸相合,隐隐沟通着风吼平原地下那被上古军阵残留的稀薄地脉煞气(非魔气),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罡风余韵,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与濒临崩溃的军魂。
魔兵王则更显诡异,他碎裂魔铠下裸露的皮肤上,那些原本狰狞的魔纹此刻如同呼吸般明灭,与远处厮杀中不断湮灭又新生的魔兵虚影产生着微妙的联系。每一次魔兵虚影被击散,都有极少一丝最精纯的兵煞本源(不含杂乱魔念)被某种秘法抽离,跨越空间,悄然回归他体内,修补着他受损的魔源与魂体。同时,他也在汲取着战场上弥漫的杀戮、绝望、愤怒等负面情绪余波,化为己用。
两人皆是大军统帅,深谙“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这看似倾尽全力的五轮大厮杀,实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缓兵之计与恢复之机!他们以残留的军魂之力与兵煞本源,催动这最后的“军队”进行消耗战,既是为了继续给对方施加压力、干扰判断,更是为了掩护本体,争取那宝贵的喘息与恢复时间!
五轮厮杀,如火如荼,惨烈万分,却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双方最后的“兵力储备”。青龙阵虚影开始涣散,蚀骨矛雨变得稀疏;朱雀赤焰黯淡,爆炎斧影零落;白虎刀锋崩缺,裂风魔刃残破;玄武黑水干涸,重甲盾墙龟裂;麒麟黄光摇曳,噬魂骑兵凋零……
而战场边缘,两位始作俑者,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那衰败颓势却已悄然止住,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迹象。
当最后一道魔兵虚影与军卒幻象在一声不甘的嘶鸣中同归于尽,化为光点消散时……
风吼平原中央,再度只剩下两道相隔不远、盘坐调息的身影。
五轮惨烈厮杀,表面看来,双方“军队”同归于尽,依旧平分秋色。
但暴千军与魔兵王,却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眼中疲惫依旧,重伤未愈,但那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与战意,已然重新稳定,甚至比片刻前,明亮了少许。
他们缓缓站起(动作仍显艰难),目光再次于虚空碰撞。
无声的讯息在传递:缓兵之计已尽,暗调玄息暂毕。
接下来,将是本体之间,再无任何花巧与凭依的、真正决定生死的——最后一搏!
五轮惨烈厮杀散尽的硝烟与余烬尚未完全沉淀,风吼平原上弥漫着浓重的破败与肃杀。暴千军与魔兵王强撑着从调息中起身,体内残存的力量如同风中残烛,虽勉强稳住,却远不足以支撑另一场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两人皆知,接下来将是本体之间毫无花巧的终极碰撞,任何一丝力量的差距都可能决定生死。
就在这紧绷如弦的寂静时刻——
异变,悄然而生。
并未在战场中央,亦非偏向任何一方的头顶。那点温润清光,这一次,直接自暴千军身后三尺处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凝聚。
道祖令,再次以这种近乎“护主”的姿态显化。
它静静悬浮于暴千军背后,清蒙蒙的光华流淌,古朴的道纹在令牌表面流转生辉,散发出中正、恢弘、仿佛承载着天地正气的无上道韵。它的出现,并未引发任何能量冲击或空间波动,却让整片战场的“势”,悄然发生了偏转。
暴千军第一时间感知到身后的异样,以及那股熟悉而崇高的道韵。他心中一震,但身体重伤之下,已无力做出更多反应,只能维持着戒备魔兵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