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残破的瓷躯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最脆弱的琉璃,暴露在烈日与风暴之下。那由罗刹令勉强重塑、尚未稳固的“存在”,在这股涉及阴阳根本、破立由心的法则冲击下,发生了恐怖的连锁反应:
· 阴阳逆冲:她体内冰冷死寂的瓷性本源(属阴),与那缕被罗刹令点燃的妖异血气(属阳),本就被强行糅合,极不稳定。此刻在“阴阳破”的真意冲击下,这两股力量剧烈冲突、对冲、湮灭!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又似寒冰投入熔炉!
· 大千破执:她灵魂深处与罗刹魔女的契约印记、那不惜同归于尽的战斗执念、以及瓷器“宁碎不弯”的极端特性,这些构成她“存在意义”的精神内核,在“大千破”的法则洗涤下,如同沙堡遇到海啸,被层层剥蚀、瓦解、归于一种近乎“空无”的平静。并非抹杀意识,而是强行“破除”了那些极端的、扭曲的、与魔道紧密相连的“执念”与“定义”。
· 法则崩解:她赖以成名的“瓷”之法则——那极致的锋锐、脆利、冰冷、以及“同归烬”的毁灭特性——在更高层次的阴阳大千法则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阴阳流转,可包容万物,亦可消磨万物。她的瓷甲、残斧、乃至身躯,开始从最微观的结构层面,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为一蓬蓬最纯净的、不含任何属性与意志的晶莹粉尘**,如同被最高明的工匠还原为了最初的“土”与“火”的原材料概念,再无“瓷”之形与意!
瓷斧女将那冰冷绝美的面容上,最后残留的震惊与茫然,也在这法则洪流的冲刷下迅速淡去、消散。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存在,便在那清光与晶莹粉尘的交织中,彻底归于虚无。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概念”到“形体”的完全瓦解与净化,再无半点复生或接引的可能。罗刹令之前施加的“挽寂”之力,在这“阴阳破大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几乎在瓷斧女将消散的同时,那股阴阳大千的法则洪流余势不减,如同怒海狂涛,狠狠撞上了虚空中那刚刚凝聚成形、试图接引的暗红罗刹令虚影(并非本体,乃是跨越虚空投射的力量显化)!
嗡——!!!
暗红虚影剧烈震颤,发出一种尖锐而痛苦的哀鸣!其上流转的曼妙舞影瞬间扭曲、破碎,那妖异而凄美的血月光华在阴阳洪流的冲击下急速黯淡。罗刹令虚影中蕴含的“魅惑”、“死亡”、“涅盘”、“偏执守护”等魔道法则,在“阴阳破大千”这堂皇正大、又蕴含无尽破立玄机的至高道则面前,遭到了根本性的压制与驱逐!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远处、充满惊怒与不甘的冷哼(来自罗刹令本体或其后存在的意志),但那道接引虚影已然支撑不住。
“破!”
道祖令中,再吐一字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