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覆地魔鹤将震地杵重重顿在虚空,一股强大的地磁重力场瞬间笼罩玉台区域,并非无差别压制,而是主要针对风挽裳的双足,意图将其钉在原地,限制其鬼魅身法。玄阴魔鹤则隐于重力场边缘,玄冰刺尖端凝聚一点幽蓝到发黑的绝对零度寒芒,蓄势待发,只待风挽裳应对风火夹击出现丝毫破绽,便给予致命一击。
面对这近乎绝杀的风火山林之局,风挽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双臂水袖不再挥舞防御,而是骤然向内一收,紧贴身躯,整个人气息瞬间变得空灵缥缈。
“霓裳幻舞·化蝶!”
轻叱声中,她的身形连同水袖,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碎裂成无数只散发着天青色微光的、半透明的幻蝶!这些幻蝶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水灵之气与她的身法残影所化,每一只都带着她的一丝气息与灵动。
青黑风钻与炽白火流星穿透了蝶群,却只击散了部分幻蝶,未能触及真身。大部分幻蝶在重力场中翩然飞舞,看似缓慢,实则轨迹难测,巧妙地利用重力场的细微变化与彼此间的气流扰动,如同真正的蝴蝶般穿梭自如。
而玄阴魔鹤那蓄势待发的绝对零度寒芒,在失去明确锁定目标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
就是这刹那的迟疑!
蝶群骤然聚拢,于玉台另一侧重新化为风挽裳的身影。她面色更白一分,显然“化蝶”之术对法力与神魂要求极高。但她出手如电,右袖如鞭,朝着因攻击落空而力道用老、且因维持重力场而行动稍缓的覆地魔鹤疾抽而去!“霓裳舞·流云击!”
水袖看似轻柔,却在挥出的瞬间变得笔直如枪,尖端凝聚着高度压缩的螺旋水劲,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覆地魔鹤大惊,匆忙将震地杵横在身前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覆地魔鹤被这凝聚一点的水袖击得向后踉跄翻滚,震地杵上的黄光都黯淡了几分。虽未受重创,却阵脚大乱。风火二鹤急忙回援,玄阴魔鹤也立刻将寒芒射向风挽裳,却被她早有预料般的水袖轻拂引偏。
第六招,冰火九重·霓裳共鸣!
接连受创(覆地魔鹤)与战术被破,四魔鹤凶性彻底爆发,不顾消耗,强行催动本源魔气!烈风魔鹤与焚天魔鹤魔气交融,化作一道青红交织、风火相生、不断爆炸的毁灭龙卷,朝着风挽裳席卷而去!覆地魔鹤与玄阴魔鹤亦将力量结合,地面突起无数缠绕着寒冰尖刺的冰岩巨柱,封锁风挽裳退路,并不断从地下刺出偷袭!
风挽裳身处冰火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境,眼神却异常平静。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两条水袖无风自动,缓缓飘起,袖口对准袭来的风火龙卷与脚下冰岩。
“霓裳绝响·天地共鸣!”
她并未直接攻击或防御,而是将自身精纯的水灵之气与霓裳阁残存的灵韵、乃至周遭天地间游离的水元之力产生共鸣!水袖之上,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蕴含着特殊频率的天青色涟漪。
这些涟漪扩散开来,与那狂暴袭来的风火龙卷接触。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风火龙卷中那极端冲突、极不稳定的风火之力,在接触到这特殊频率的涟漪后,竟然仿佛被“共振”了一般,内部平衡被微妙打破,风与火开始剧烈内耗!火龙卷体积膨胀,威力却开始分散、对冲,前进速度大减。
同时,涟漪渗入地面,与那些冰岩巨柱中的土、冰之力产生感应。冰岩的坚固结构似乎受到了某种柔性震荡的干扰,变得不再稳定,刺出的轨迹出现偏差,威力也大打折扣。
风挽裳便在这被“共鸣”削弱、变得混乱而漏洞百出的攻击网中,如同穿花蝴蝶,以最小的代价穿梭闪避,偶尔挥袖击碎迎面而来的散乱风火或偏移的冰刺。她嘴角再次溢血,维持这“天地共鸣”之术显然负担极重,但终究是将对方搏命般的冰火合击,化解于无形!
三招过后,霓裳阁几乎化为废墟,仅存玉台核心区域尚算完整。风挽裳独立台上,水袖光华黯淡,气息虚浮,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近极限。
四魔鹤亦是羽翎凌乱,魔光涣散,气息起伏剧烈,眼中凶光虽不减,却也难掩疲惫与震惊。烈风、焚天二鹤因强行融合魔气,反噬不轻;覆地魔鹤被流云击所伤;玄阴魔鹤消耗亦巨。
双方遥遥对峙,气势上依旧平分秋色,皆已拼至山穷水尽,却谁也没能给予对方致命重创,更无人重伤濒死。然而,这惨烈的平衡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下一次交锋,或许便是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碰撞。霓裳阁内,只余下粗重的喘息与能量湮灭后的余烬气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六式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