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还是不肯放弃。”

“为师尊，怎可弃？”

赵公明陷入了沉默，他想到了云霄妹子对自己的叮嘱，也想到了近日那些隐含担忧的师兄师弟。

“师弟，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我知道。”

赵公明一时莫名，如果说道君是因为觉得自身所做不够，那他此番种种还有个说法。但道君既然知晓自己所为对截教而言已是最好，又怎会如此？

“这大概，便是我的心魔吧。

道君嗤笑了一声。不是对赵公明，而是对自己：“以为看了些故事就能拿捏修行了百万年、千万纪的老古董。以为获得的些许信息就能在圣人之间辗转腾挪。非要被现实狠狠抽打一番，才能得见自我。”

“这便是我的心魔，师兄。如果我早一点认清洪荒的真实，如果我早一点认识到大劫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我的筹算便绝无可能失败。”

赵公明哑然，他一时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这位已然偏执成魔的师弟，只得强行偏转话题：“我听闻师弟仍不肯称灵宝老师为师尊。”

“原来如此，师兄是被门下架着了。”

道君哈哈一笑，总算将这武库中的种种材料法器检点了一次：“师兄可对门生旧故明言。我这二代掌教未称师尊是因为自身之心魔而非质疑天尊。”

“若圣人有符诏降下，我也当遵奉法旨。”

赵公明看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匆匆离去。道君摇了摇头：“神仙的日子还是太清闲了些，明明都当了几个元会的财神，却还是这般急躁性子。”

道君顿了顿，又道：“云霄师姐好意，贫道铭感五内。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趁着这一个逐世者冷眼旁观，万神殿和唯一帝国互相攻伐的机会，就还得等上一轮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