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赫尔墨斯拒绝了前进。速度在前线失去的意义，时间的流速不在，物质的飘逸不存。随即，速度的世界观反向开动。

就像是时空逆转般的，万物开始沿着过去的轨迹回流。但偏偏，其中又没有任何关于时间的力量，那代表多元至高法理的时劫也没有任何要降临的趋势。

物质只是带动人与物，只是在回卷，像是有人拖住了多元宇宙的进度条，将它一点点往回拖动一般，前线开始向着双极开战之初的节点回溯。

赫尔墨斯定下的一个节点，那是但丁与英雄之神开战之后的瞬间。那些原本已经逃离前线，甚至已经加入其他正确的世界在这股莫名大力之下被拖拽了回来。

当赫尔墨斯重新合拢双掌时，前线已经变成了开战之初的模样，那些牺牲、那些战斗、那高涨的战火全都重归最初。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那些加入其他正确的世界瞬间消无。通过对各自向正确的信奉，通过对各路势力的投奔，这些世界在瞬间便归于各方。

那些在开战瞬间便破灭的世界、生命则一脸茫然。不管是世界本身还是其中的生命，都无法从这种死生之间的诡异挣脱出来。

失去了这一处多元宇宙最大也是烈度最高的战场，战火的额度瞬间从八成回缩到了约五成左右。虽然仍然占据相对优势，但已经无法维持如先前一般的压制状态。

自顾自耍了把赖的赫尔墨斯却并未露出任何得意之色，自己可以通过这种手段让战火的烈度回到可以被处理的程度，但都市司书同样可以通过可能性之光的记录将战火直接拉回巅峰。

那本蕴含了都市一切记录的书籍记录了曾经的唯一帝国巅峰时期波及整个多元宇宙的战火，即使战争的相关方已然不全，但那份力量却丝毫未减。

血色逐渐从漆黑缄默的剑刃中退去，他周身的伤势也顺着这一次逆流而重新恢复。罗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杜兰达尔往手套中的黑洞一塞，那股拼死绝杀、不惜生死的态度悄然消失。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个痛快呢？安吉拉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予我一死，难道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见罗兰终于摆脱了那副一切只为了死的鬼样，赫尔墨斯也微微松了口气。那种状态下的罗兰实在是过于恐怖，即使不惧，但打起来也分外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