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无序还在否定命运,只要无需否定命运、击溃命运的现实未被改写,命运便不会归来。
几乎是本能般的,主神试图去窥见自己的起源,试图去一探那位命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又是以什么样的面貌成就了命运这般的模样?
但遗憾的是,至法天对命运的否决太过彻底。除了命运这一个形而上学的概念之外,主神看不见他的一丝一毫。甚至,在窥视命运的过程中,主神已经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至法天。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面前平静的虚空中,在与自己交互、毫无波澜的世界屏障中,在那些被自己观测,锁定又否决的故事中,一道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
时至今日,主神已经不记得自己与至法天聊了什么。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至法天并不试图为多元宇宙决定什么,他只是厌恶那些在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的事物。
小主,
对至法天的前身而言,那是她身为防火女的命运。对至法天本人而言,那是捆缚多元众生,让所有人都不得寸进,在囚笼中挣扎求存的命运。
于是,至法天就无比坚定地否决命运。于是,至法天拉上几位同道展开了一场近乎疯狂的封锁之旅。
究竟要疯狂到什么程度?才会去试图利用阿撒托斯这种没有任何自我认知的存在。究竟要疯到什么程度?才会试图以数人之力去硬撼全能这个集体。
但至法天偏偏就这么做了,主神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如果全能在,多元宇宙便始终存在所谓的定数。当全能的决定落下,除非涉及同为全能的其他个体,否则全能的意志便是绝对的。
不管其下的世界、生命有着怎么样的故事,怎么样的欲望。全能的意志,哪怕只是一丝再微不足道的意志,对他们而言都是绝对的、无法更改的命运与现实。
作为命运留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作为被至法天刻意放纵,用以归纳命运理想的容器,主神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他知道全能的影响有多么庞大,也知道至法天的目标有多么遥远,但不知为何,主神始终不发一言。
在那次长谈之后,主神便如过往一般行动。对趋于稳定的世界,他投以未知的影响。对濒临崩溃的世界,他以正史的逻辑修正。自始至终,主神秉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中立态,让世界既不好也不坏地延续下去。
只有主神与至法天知道,主神一直在尝试多元宇宙少有人有能力进行的伟业。
他在尝试复苏一位全能。
命运道寂之前,他为多元宇宙的一切铺设好了轨迹,即使四劫不可避免,即使多元宇宙的现实终将陷入毁灭,但他为多元宇宙谱写了一张繁荣至极,直到四劫降临都和谐、美好、繁荣、昌盛的命运。
在那段命运中,不会有多元大战,不会有全能相争,单体以上的强者自有去处,伪多元们向多元宇宙抒发道理是用辩论而非力量。
如四极这般的大势力会因各种原因选择握手言和,他们会在各种方面竞争,会进行小于一定规模的对抗。但不会有如今这般波及整个多元宇宙,乃至让八成以上的世界都更新一次的大战。
也许是因为本身的诞生便过于冰冷,对主神而言,这样的命运没什么不好。越是深入地观测命运为多元宇宙谱写的未来,越是深入地观测那些因伪多元的欲望、因四极的纷争而分崩离析的世界,主神心中便越是明确这一点。
于是,主神开始复刻那位全能的故事。他无法让自己的力量深入多元宇宙,于是,他让名为无限流的世界观如藤蔓般蜿蜒而上。
对于偏离原本轨迹的故事,他将其拉回正轨。对于已经越过命运所规划道路的故事,他为其添加无穷的变数。当主神发现他将未知、可能等因素加入在命运已经规划好轨迹的故事中反而能更好的刺激命运的残留时,无限流迎来了第一次壮大。
那是主神最强大的一段时期,他的影响扩散到了每一个新生的世界。名为轮回者、任务者、契约者的存在,如毒瘤般填满了一切。
主神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甚至将至法天当成了自己的预想敌,让自己分出了进化空间、轮回乐园等相似又不同的分体。如果自己死在了至法天手中,这些与自己相似又不同的存在总能代表自己在这条复苏全能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但出乎主神意料是,至法天似乎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乐见其成。至法天领域不但没有干涉他,反而非常慷慨的向他开放无序与穿越的相关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