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一种连它这生于上古冰川的圣灵都感到本能恐惧的规则异力。
龟万年手中的古藤杖“啪嗒”一声掉落在冰面上,他佝偻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北方,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金翅鹏主尖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死寂。
他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深深的惊疑和恐惧。
赤焱妖王周身升腾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巨大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战斧。
姬玲珑手中的“劫灰”剑发出一声清越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嗡鸣,剑身紫黑魔气剧烈翻涌。
她孤冷的眼眸死死锁定那片纯白裂隙,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孤绝气息瞬间转化为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如同即将出鞘饮血的凶兵。
然而,即便是她,在那纯粹的“白”面前,握剑的手也微不可查地紧了紧。
变化并未停止。
那巨大的、吞噬了三百里冰川的纯白裂隙内部,翻滚的“白”如同煮沸的牛奶,开始向外“析出”一些东西。
并非雪花,并非冰晶。
是一片片轻盈、柔美得近乎虚幻的……羽毛。
羽毛通体纯白,散发着柔和、圣洁的光晕,边缘流淌着细微的、不断生灭的几何纹路。
它们如同最纯净的雪花,又像是最高贵天鹅的绒羽,从裂隙深处源源不断地飘落,无视了狂暴的风雪,以一种恒定而优雅的姿态,缓慢地洒向北冥冰原的每一个角落。
这圣洁的景象,与那吞噬一切的纯白裂隙形成了最诡异的反差。
一只被先前的混战和此刻恐怖气息惊得四处乱窜的冰原雪兔,慌不择路地撞上了一片正缓缓飘落的羽毛。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接触的瞬间,那雪兔奔跑的姿态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