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该不会以为本王当年得到萧氏藏于胡桃源的消息,只是意外探得吧?若不是你们帝王变本加厉的算计,如何能助我棠棣部将萧氏铲除。”
萧明月与云寒相视,汉室帝王心术向来莫测,并非他们不相信伊无支的话,而是彼时时局复杂,人心多变,是非曲直难以黑白分明。
萧氏的结局已经落幕,再论没有任何意义。
萧明月是通透的,但她明白,云寒不是。
云寒听到汉家所为心中充斥着仇恨。
萧明月道:“是谁透露了胡桃源的位置我并不关心,我只知道,当年屠杀我族人的是你棠棣部。而我能活着,是靠亲族的护佑与同胞的救助,如今你手中沾着我族人鲜血的绞索尚未解结,便敢将脏水反污我朝君主身上。伊无支,你暴虐无道,必遭天谴。”
伊无支一声大笑,抬手点向萧明月:“本王总算知道你为何能被孝帝遣至西境为质,又甘愿嫁给阿尔赫烈以制衡漠北,这萧家血脉沦为帝王权柄的刀口,倒真是骨子里生出的卑贱!”
萧明月闻言讥讽反之:“伊无支,你于并州败阵,不向长安伏刀请和,反驱部族狼故西陲,你们棠棣、茂枝二将死于我刀下,北道夷州、仑州亦归属我汉家,如今残兵败将,还妄想利用萧氏再起波澜,我看这才真是骨子里生的不自量力。”
“真是嘴硬。这般看来,本王原想请你去漠北作客,你也不会应承。”
“收起你的狼子野心,我既到乌州,就没有想过离开。你若妄想以萧氏挟制我汉,最终只是死路一条。”
“我料如此。”伊无支再次按住云寒的肩膀,将人推至前面,“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云寒走出左王阴影之下,抬起眸来。
紧接着,一支不下于十名的死士团迅速集结。他们个个身背长弓,手握玄铁锁,摆明了是要布局封锁围困之阵。
“萧祁云,你要杀我?”
萧明月紧握赤月,心中悲愤交加。
云寒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拔刀挥下。他右手经脉受损只能靠左手出力,但以目前的力量,完全不是萧明月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