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意识到危险本能后退,只见伊无支抬手一挥,她突觉颈间一麻当即失去知觉。
待她醒来,已身处于悬崖高处。
山风裹着雪尘拂在脸上,被反捆的手腕早冻得麻痹不已。身后峭壁悬崖吞吐着云雾,伊无支的弯刀横在她与苏尔夸夸颈间,刀刃压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线。
四周都是执弩的死士。
阿尔赫烈与阿聿已经来到此处,进入伊无支的包围之中。
不远处的折兰翕侯指着蚀靡翕侯气愤骂道:“没心肝的蠢东西!枉我还念着旧情容你悔悟,你若敢杀了左将军,大禄府及南派翕侯都不会再留你!”
蚀靡翕侯端着手冷笑着:“等你能活着回到赤谷城再说吧。”
“要死也是你先死!”
伊无支发声:“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想活直接从这里跳下去。”随后他冷笑一声,歪着头看着前方,“苍玄,经年不见,本王都有些认不出你来了。”
阿尔赫烈回他:“我没有换容的习惯,如何认不出。”
伊无支抬起下颚,意有所指,“怎么,以前我送你的面礼,你不喜欢?”
阿尔赫烈不回此话,只道:“左王,你我之间不必牵扯他人,将人放了。”
“你我之间,算得上什么呢?”伊无支转眼看向萧明月,“若论兄弟,你这妻子亦得唤我一声八兄,若论主仆,她亦同你那年一般做我的帐中奴,只不过我舍不得在她的脸上烙上印记。”
萧明月目光丝毫不惧。
伊无支生了几分兴致,道:“不知你夫君有没有同你说过,入幕死士要在脸颊纹上羯纹,而鸷兵是要用火铁烙上主人的标记。他入我幕下之时,我很不喜他的羯纹,便用烧红的烙铁将其抹去。犹记得,他的汉人母亲不给他上药,还是一个奴隶偷偷去做的。”
萧明月的面容终是有些松动。
“哟,心疼了。那你可知本王这里又是拜谁所赐?”伊无支侧过脸去,露出丑陋的疤痕,“此处便是被你夫君反抗时所伤,不如你也心疼心疼我?”
“乞怜的疮口,往往是捅人的刀,伊无支,你不必在我面前做戏。”
“想来本王做戏确实不行,若不然适才你我温情之时,怎会突然识破我不是他呢?”
萧明月不答,伊无支压了压弯刀。
“他……他绝不会提出让我随他去的话。”
伊无支是听不明白的,阿尔赫烈闻言却是心中一动。
“本王也不是很想探究你夫妻二人间的情趣,只是瞧你们心有彼此,很是好奇面临此况,该如何抉择?”伊无支手中的刀轻轻滑动,刀刃重心坠在苏尔夸夸处继续说道,“苍玄,这就是当年为你求药的奴隶吧?你阿母身侧唯他最是忠心,那么便选一个吧,是选随你出生入死的汉家奴,还是你聪明貌美的汉家妻。”
苏尔夸夸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知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