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与霍家骑士随即赶到,众人皆以为萧明月要去寻阿尔赫烈,却见她迅速上了马,一声呼唤:“折兰翕侯,带乌格进槊城!”
“好!”
折兰翕侯领着乌州兵将乌格死死架住。
先前宋言破阵而出,眼下这般回来却是陷入一番苦战。
他高举汉家旗帜,于厮杀中呼喊:“汉家军至,漠北无战!尔等速避,勿触锋芒!逆命阻拦者,格杀勿论!”
原与汉军对战的漠北军半数不敢再阻拦,而有胆出手的皆被斩于刀下。可挥刀者并非宋言的军队,而是西境诸州的兵。
一小队精兵骑着乌云踏雪利索地收割人头,那明显是疏州的马。
天空低旋的鹰精准地啄瞎漠北军人的眼睛,如此锐利的战鹰除了棠棣部便只有尉州才能豢养。
宋言一众再度突破重围除了适才威吓,更重要的是有人替他们开道。来人皆使西夜州的秋刀,宋言便知这些人乃夜奴所派。还有诸多难以分辨的州邦部落,但从其干净利落的手段来看,定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
这些精兵强将来自不同地方,受恩于不同君主,却都在此刻剑使一处,立刀同道,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等着这一仗。
漠北军一时不知究竟谁才是他们的目标,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指令下亦有些溃散之势。
***
重回槊城,城门依然没有开。
宋言自报家门未得关照,正欲绕道,却见萧明月拔剑:“吾乃乌州左将军萧明月,奉乌州王之命,送亲回程务必拜会若伊妲夫人。今为夫人安危而来,还请速速开城放行。”
若伊妲便是新任危州王的生母,乌州四十八翕侯家族之一。
城门不见声响,萧明月握紧剑柄又道:“若执意闭门不纳,乌州王忧夫人境况,休怪我麾下将士强行叩关。”
“渺渺……”宋言见她陡然变得冷寂,心下担忧。
“我只等一刻。”
萧明月长剑斜指地面,紧握的指节泛白,连带着腕间护腕都凝了层薄冰。受伤的脸颊因寒风刺痛而紧绷,下颌止不住的发颤。她虽痛却不惧,眼底翻涌的冷厉让周遭的风雪都似凝滞了几分,仿佛下一刻便会提剑闯入风雪,将前路所有阻碍都斩于剑下。
宋言难掩心疼,亦知此刻她最需要的是一个清醒之人的陪伴。
一刻至。
宋言扬臂:“弓弩准备!”
城门终于松动。
策马而出的是三名霍家骑士,还有一位红衣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