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出自己的人,除了成天对这一头长发与着装过不去的随缘侵略主义者外,就只有自己的双亲,能以如此自信且沉稳的声调喊出找到自己的人,除非把自己跟别的彩头女装男搞混了,否则就是从父母亲那听说过自己,如同自己出门寻父,别人也可能寻找自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于是温蒂放下了好不容易开始萌生的戒心,硬顶着腿部的发麻,从地板上拖拽起身体,眩晕感在大脑中酒池肉林,他模模糊糊地望向来者,只见一块肉色规规矩矩的正方形植入在对方的脸皮上,过于方正的脸满溢着人造物的氛围,活脱脱像一个赛博感拉满的外星人。
周围的却没有一人对这个怪胎产生反应,低着头不是看平板就是用平板打字,突出一个若世界不捉弄我,我就与世界撇清关系的氛围。
“呃...请问你是...?”
温蒂此话一出,他能在朦胧的视野中明显看见,那块方正的吐司上竟然煎出了薄薄的焦化层,两颗湿润的大火球,如微波炉射线般炽热且不甘心地乱射在温蒂身上。
“老天!我是那位大人的——”
烘烤得蓬松的面饼贸然靠近,唐突的惊吓行为却在中途戛然而止,激情的水汪汪的眼球往上一翻,蒙在脸皮的黑色情绪无影无踪,全身一阵痉挛后,就这么站着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而这一切不过是温蒂视角带来的错觉,不知何时,这位大方脸的背后若隐若现着一道人影,将大方脸视为舞伴,优雅地支撑着他毫无知觉的身体,脸上挂着微笑,遂温柔地拖着大方脸的身体,让他舒服地坐在前一排的椅子上。
这连串的举动,竟然没有吸引在场的无关人士的注意,无声无形,好似鬼魅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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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恩!”
没想到那黑影褪去了神秘的面纱,显现出来的竟然是同样黝黑的帅气笑颜,他不但将一根筋的罗塞他们骗下了车,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车门关上前回到了车厢里,这让温蒂大舒了一口气,低着头望着刚才蹲的位置,问道:
“我还需要蹲着么?”
沐阳一听,二愣,三嗤笑了起来。
“本来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你就可以舒服地享受接下来的车程了,只不过嘛...”沐阳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后脑勺,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在没人力没资源的状况下也编策不出多精密的计划,不过也没预测到这个大方脸会背着他领头擅自留下来,只能说他还没被社会圈养成一头没有思想的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