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西蜀凭借天下巨防,可从容坐观中原成败。如今却不得不主动寻找庇护,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林朔此人,确实值得托付。
……
南齐,玉陵城,右相府。
病榻之上,公羊默面色枯槁,却依然强撑着坐起身来。
“渤海大胜!好!好啊!”他颤巍巍地拿着战报,浑浊的眼中泛着泪光,“青阳啊,你的弟子,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老爷,您身体还没好,不宜激动。”一旁的老管家急忙上前搀扶。
“无妨!老夫这是高兴!”公羊默摆了摆手,“林朔此战,不仅歼灭了北雍主力,更将冀州、幽州百姓尽数迁往兖州。如此一来,即便拓跋星澜苏醒出关,北雍想要恢复元气,没有三五年是不可能的。而我南齐,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休养生息。”
“可是老爷,魏公坐拥两州之地,手下精兵猛将如云,威望如日中天。若是他有异心...”老管家欲言又止。
公羊默沉默片刻,语气幽幽:“若真有异心,又有何不可呢?我们的陛下,已经快要守不住那张龙椅了。”
老管家面色悚然,不敢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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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相府,上官烈正与华天峰对坐密谈。
“渤海之战,林朔大胜,裂天君重伤。”上官烈缓缓抚须,眼中精光闪烁,“幸好此人不在玉陵城内,否则我等的事情倒真不好办!”
华天峰冷哼一声:“就算他在又能如何?本将即将登临传世,又何惧那黄口小儿?”
“华将军的勇力,老夫自然是知道的。”上官烈摆了摆手,问道,“禅让大典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就绪,只等左相下令。”华天峰狞笑,“杨宏那个老东西,也该让位了。”
“如此甚好。”上官烈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待此事办成,我上官家登临帝位,华将军便是一字并肩王,与老夫共坐龙椅!”
华天峰抚掌大笑:“既如此,本将便提前称一句‘陛下’了!”
“最多一月。”上官烈转过身来,目光深邃,“以上官家的根基,最多一月便可将离江之南尽数纳入掌控!到时候凭借离江天堑,林朔小儿只能困守中原,为我等抵挡北雍兵锋。”
“就依‘陛下’之言!”华天峰笑着一拜。
只是俯下身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
……
玉陵皇城,太极殿。
孝文帝杨宏独坐龙椅之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殿门。
自从上官烈夺权以来,他就被软禁在这座大殿之中,每日只有几个宫女太监伺候,连朝臣的面都见不到。
“陛下,该用膳了。”一名宫女端着食盘走进来。
“放那里吧。”孝文帝看都没看一眼,“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听说魏公在渤海郡大胜北雍,斩首十六万,连裂天君都重伤逃遁。”
“大胜?”孝文帝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林朔又打了胜仗啊。”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的天际。
“朕的江山,朕的江山啊...”
曾几何时,他才是这南齐的主人,一言九鼎,无人敢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