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玄帝国的城门巍峨耸立,青石垒砌的城墙历经风雨洗礼,显出一种厚重而沧桑的气势。
城墙上旌旗猎猎,上面绣着怜星殿的徽记——一颗星辰在莲花中绽放,象征着守护与希望。
林菲站在城门外,却没有急着入城。
她的目光被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孤坟吸引了。
那是一座独立的坟墓,远离官道,却又不算偏僻。
坟冢修葺得十分规整,坟头干干净净,没有一根杂草。
墓碑前摆放着新鲜的瓜果和香烛,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显然常年有人祭拜。
墓碑周围还系着几条褪了色的祈福带,在风中轻轻飘荡。
林菲走近几步,看清了墓碑上的字迹——
师姐白鹭之墓
落款只有两个字:魂宇。
字体刚劲有力,一笔一画都透着一股沉痛与敬意。
那字迹并非出自什么书法大家之手,却能让人感受到刻字之人当时的心境——那种失去至亲的悲恸,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懑,以及那份永志不忘的承诺。
“白鹭……”
林菲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葬天宫中似乎也没有叫白鹭的前辈。
可既然是魂宇大哥亲自立碑之人,那必定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能让魂宇大哥这样的人铭记于心,甚至不惜立碑于此,日日受人祭拜——这位白鹭师姐,定然有着不凡的故事。
林菲在坟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路边的野草丛。
她弯下腰,仔细挑选了一捧开得正盛的野花——有金黄的野菊,有洁白的蒲公英,有几朵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她将它们扎成一束,捧在手心,重新走回坟前。
她恭恭敬敬地将那捧野花放在墓碑前,然后退后一步,郑重地鞠了一躬。
“白鹭前辈,”
她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但你是魂宇大哥亲自立碑之人,那就是我葬天宫的人。
晚辈林菲,路过此地,特来祭拜。愿你安息。”
她直起身,看着那座干净的坟冢,忽然洒然一笑。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也有人为我立一座这样的坟。”
她没有说下去。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她转身,向着城门看去。
身后,那捧野花在墓碑前静静绽放,金黄与洁白交织,在风中微微摇曳。
就在林菲准备入城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从城门中走出,约有二十余人。
为首的几名士兵身着铠甲,腰佩长刀,身姿挺拔,步伐铿锵,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
在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平民百姓,有老有少,手里挎着竹篮,篮中装着纸钱、香烛、瓜果等祭品。
队伍的最前面,一位老者手捧一沓黄纸,一边走一边向空中抛洒。纸钱纷纷扬扬,如同白色的蝴蝶在风中飞舞。
他们一路走到白鹭的坟前,停了下来。
那些平民百姓自发地围拢过来,将祭品一一摆放在墓碑前,点燃香烛,焚烧纸钱。
老人们跪在坟前,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与故人诉说家常。几个年轻妇人红着眼眶,将新编的祈福带系在墓碑周围的木架上。
而那些士兵,则整齐地列队在坟前,摘下头盔,低头默哀。
为首的将领是一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虎目含威。
他注意到坟前多了一束新鲜的野花,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林菲身上。
“这位姑娘,请留步。”
那将领快步走上前来,拱手行礼,态度客气而恭敬:
“在下伽玄帝国禁军统领赵戎。敢问姑娘从何而来?这束野花……可是姑娘所献?姑娘是白鹭先生的朋友吗?”
林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落落大方地还了一礼:
“赵将军客气了。我从葬天宫来。”
赵戎闻言,神色微微一凛。
林菲继续说道:
“白鹭先生……我并不认识她。但我认识魂宇。这座坟既是魂宇大哥亲自立碑之人,那定然也是我葬天宫之人。礼当祭拜。”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赵将军为何称她为‘先生’?”
赵戎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