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黏稠的墨水平铺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凛冽的气味。风裹着细雨掠过茅草屋,枯木败叶间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好像披着黑甲的战士,低头俯瞰地面,声威赫赫。
风呼啸而过,树枝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茅草屋内的一盏油灯闪烁不定。外面道路已黑,偶尔有人经过,裹紧了大衣,匆匆地行走在回家的路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声犬吠划破夜的宁静,却又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唐云意仿佛梦中醒来,风猛灌进他的身体里,带走体温。他觉得有些冷,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狂风在耳边呼啸。
茅草屋的屋顶在风中摇摇欲坠,碎屑在空中飞舞,如同被抽离的魂魄。
风肆虐的吹进来,让他清醒过来。风从茅草屋的对面扑过来,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紧紧抱住自己,竟觉得刺骨的寒冷。他好像从夏天来到了冬天,手指在风中已经冻得麻木,脸颊也被风吹得生疼。甚至寒冷到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
茅草屋被风吹得急了,碎屑草根又有剥离主体的迹象。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缝隙间钻进的风如同魔鬼在尖啸。几片茅草不堪重负被扯下,在空中打着旋儿,转眼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唐云意冷得牙齿直发颤,窗已经关了,门闩已经插上,门板却仍在剧烈震颤,仿佛外面有看有一头猛兽正疯狂用头顶撞门板。
屋顶突然传来"咔嚓",茅草簌簌坠落。在狂风的撕扯下,逐渐露出墙体里早已腐烂的竹篾骨架。黑暗中,整座茅屋仿佛成了风中飘摇的残烛,随时都被撕毁。
唐云意生出了一丝疑惑。他好像没有来过这个冰冷的地方,更加不会住进随时倒塌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
他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记得了。萧灿的体内被放进了一条蛇后,他竟然给自己开膛挖出体内的蛇,鲜血爆溅,拓拔溪阻止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