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床头板后面那个存折拿出来,塞进内衣里,紧贴着身体我才能稍稍安心。
这晚的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一直到天蒙蒙亮了,我才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
王大锤进门,脸色发青,身上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处理干净了?”他问。
我点头。
他仔细检查了客厅和玄关,又蹲下去摸了摸地板。
确定看不出痕迹后,站起来说:“行了,睡觉。”
他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王大锤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起床胃口极好的吃了一大乓粥,然后开始打电话。
打完吴家打李家,打完李家打覃家,营造出一种很急着找人的感觉。
把平时和姑姑有交情的人家都打了一遍电话后,带着我出门找人,看到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凑上去问两句。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就这样每天出去转几圈,然后,回家,待着。
直到第四天,王大锤手臂上的伤已经不明显了,穿上长袖衬衫,带着我去派出所报警。
这男人演技真好,一进去就哭天抢地的报失踪,说老婆出门打麻将一直没回家,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公安问了我们不少问题,然后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接下来就是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又一天。
正当我决定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的时候,王大锤黑着脸回来了。
原来,他那天晚上把姑姑扔进了江里,打算让姑姑漂到下游去,想着即使后面被人捞到,也得很长时间才会查到这。
可他没想到,姑姑只飘了一段,就被大桥墩给卡住,不止飘到了江面上,还被钓鱼的市民发现并报了警。
派出所通知我们去认尸,我把房门锁上,死活都不肯跟王大锤去。
我害怕极了,害怕见到曾经照亮我人生的姑姑现在的模样。
不知道王大锤是怎么和公安说的,只见他回来的时候神色轻松了许多,大约是公安相信了他的话?
“公安说,你姑姑应该是在去打牌的路上被抢劫了,他们会去调查了,过两天我去办手续,把你姑姑拉去火葬场,就没事了。”
我自欺欺人的点点头,努力说服自己,是这样的,姑姑是在外面出事了,她被抢劫了。
可没等王大锤把手续办下来,公安就到家里来了。
他们来的时候,我正在屋里发呆。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我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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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锤去开门,我听见公安说要搜查,听见王大锤的声音——装得那么像,那么着急,那么无辜。
公安让我待在客厅里,他们走来走去,把家里看了个遍。
然后,我听见有人问:“你这鞋柜顶上,之前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