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为两人开门。
一阵风率先冲出门外。
这间办公室似乎有段时间没用,正对着门的窗户被打开通了好一阵风。
最先映入眼底的就是一条几乎能挤下两个人睡觉长沙发,然后就是委员长的办公桌。
桌子后面靠墙摆放着书架,再一排专业性书籍里隐约能看到不少少年人会看的小人书。
小主,
以及极个别标有「风纪财团」的报告。
报告虽少,但全都摆在显眼的位置,还用颜色鲜明的文件夹装着。
足以见得布置办公室的人有多小心翼翼,又有多想让云雀恭弥翻开他们。
然而云雀恭弥看也不看,随手拿起一本小人书就像个大爷似的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倒是时淮看到沙发的瞬间眼睛一亮,扑上去滚了两圈。
时淮对他自作主张换掉的沙发很满意,这一点草壁哲矢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但时淮最后还是站起来靠在云雀恭弥的椅背:“嘛,还是换回去吧。”
反正他们在这里也是暂时的,回去之后也不会有人天天来蹭这里的沙发。
这时,云雀恭弥又淡淡地说道:“不需要。”
只要不影响工作或者装修的太夸张,他不会在意办公室的格局变化。
就算十年后的他开始在意,云雀恭弥也只有一句话:
那咋了。
草壁哲矢抬眼看了看两人,并没有在他们脸上看出半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按理来说,草壁哲矢应该像往常一样点头称是才对,但这一次他下意识把时淮的话也纳入选择,一时间犹豫起来。
而这一时的犹豫,也让时淮对他提起了少许兴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草壁哲矢:“没听到委员长的话吗?草壁妈妈?”
“咳……”草壁哲矢被他的话呛了一下,险些没叼住嘴里的那根草。
不等他说什么,就听见时淮像个祸国妖妃一样倚着云雀恭弥吹耳边风:“恭弥恭弥,不听话的副委员长干脆就辞了吧?”
抑扬顿挫的语调,不光是草壁哲矢,就连云雀恭弥本人嘴角都冒出了一排省略号。
时淮才不管两人什么反应,顺手拿起了桌上风纪财团的文件,看到某个熟悉的家族名称时没忍住挑了挑眉。
他饶有兴趣地翻了翻,像是生怕人看不见似的拿起笔在有关资金申请的部分画了个大号的叉。
“驳回。”
草壁哲矢想向委员长求助,然而云雀恭弥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小人书。
如果忽略掉他轻微点头的动作的话。
“早就辞了。”
咔嚓——
一位扛起彭格列半壁江山的铁汉轻轻的碎掉了。
是、是哦……他早就被委员长单方面辞退了……
在他想教刚穿越到这里的云雀恭弥如何使用指环在这个时代战斗时,结果被早就会使用指环的委员长以“你在教我做事?”的理由辞掉了。
但这不妨碍委员长一如既往对他呼来喝去。
现在还多了一个。
时淮对上他的视线,十分有礼貌地挥挥手。
草壁哲矢郁闷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有事的话可以按一下桌子边上的按钮。”他点点头退了出去,还随手带上了门。
时淮一巴掌拍在草壁哲矢刚刚说的按钮上。
两人都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草壁哲矢脚步一顿,回过身轻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打扰了。”
不等云雀恭弥同意,草壁哲矢就迅速但安静地推门而入,以此表明他那比敲门声大不了多少的脾气。
随后他就看见时淮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熊孩子一样疯狂按着桌子上的按钮。
与之伴随的是他的手机像筋膜枪一样不停地在口袋里突突他的大腿。
并且很神奇的,他明白了时淮狂按按钮的原因。
“……那个按钮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通讯功能。”
只能让他的手机以特定频率震动三秒。
时淮果断停手:“切。”
言行举止幼稚的堪比五岁蓝波。
如果不是见识过这个世界比尔泽布的脾气和手段……
不,即使见识过这个世界比尔泽布的脾气和手段,草壁哲矢此刻也很想拎着时淮的后衣领丢到对面的沙发上,并且给他一根棒棒糖让他在一边乖乖的阿巴阿巴。
现实却是,时淮把自己扔到对面的沙发上,伸展着给自己换了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