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筛出来的可能人选寥寥无几,用一只手就能数完——基本集中在这十几年间因各种原因死亡、失踪或家庭关系较为疏远的男性。
这个结果算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如果渡真的藏身于这份名单之中,那么他的身份,确实很大概率是一个在社会意义上已经消失的孤儿。
埃克斯将那几个名字外面框着示亡号方框的怀疑对象档案逐一调出来,反复看了又看,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违和感。
然而,他最终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完全陷入椅背,闭上了眼睛。
手指随之抬起,揉着鼻梁上方的晴明穴,试图缓解长时间紧盯屏幕带来的干涩与胀痛。
这副返老还童后摆脱了眼镜束缚的身体,用眼上还是得稍加注意才行。
“你觉得,” 西奥平静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在里面吗?”
“……不像,”埃克斯依旧闭着眼,疲惫地摇了摇头,“即便是在如今还活着的人里面,气质……感觉都不对。”
“那么,有没有另一种可能——那位心理医生,在撒谎?”
顿了顿,西奥推了推眼镜,又补充道:“或者,更大的可能性是,在他们两人独处咨询的那段时间里,渡对他……做了些什么,导致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甚至被植入了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毕竟,他当时回忆这些记忆时的反应,很不对劲。”
“那不像是正常回忆应有的表现,简直……就像是创伤记忆被强行激发后的应激状态。”
埃克斯闭眼靠在椅背上,沉默着没有回答,手指轻点着扶手,在脑海中梳理纷乱的思绪。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
但如果裴医生的记忆真的被篡改过,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之上?
这条线索,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或者说……是渡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但即便如此,既然这是目前少数几个能让研究进展出现突破口的方向,他没办法不去尝试。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私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