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虚空中,血光重聚。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不再是之前那团模糊不清的巨大血影,而是一个身着繁复血色长袍的青年男子。
面容俊美得邪异,眉心一点血色印记,仿佛蕴含着一片尸山血海。
他站在那里,一身血衣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纯粹的怨毒与疯狂,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邪恶。
他,完成了蜕变。
“若不是这样,刚才那一击,我便真的死了。”血海邪神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发出骨骼脆响,一脸享受的表情,“我得承认,你那一招确实厉害,可惜,你杀了我一次,也等于亲手为我斩断了最后的枷锁,金蝉脱壳,懂吗?”
他这一步棋,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他赌苏墨会用最彻底的方式抹杀他,而那种抹杀,恰好是激活他的契约最后一步。
“你可知,后果是什么?”苏墨的怒火,不是咆哮,而是一种死寂的压抑,整个封印空间的气氛都因此变得粘稠。
血海邪神抬起手,欣赏着自己完美无瑕的手掌,嗤笑一声。
“后果?后果就是,本座从此不死不灭,天上地下,再无力量可以真正将我抹杀。这种感觉,你们这些循规蹈矩的修行者,是羡慕不来的,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他们的狗。”
他毫不避讳狗这个称呼,反而引以为傲。
苏墨冷笑了起来。
“做狗做到你这个份上,还如此沾沾自喜,堂堂一代血海邪神,横行数个纪元的存在,最后活成了一个笑话。”
“笑话?”血海邪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少在这里大放厥词!苏墨,你能奈我何?你杀不死我!而我,将要亲手把你,把你的女儿,把外面那些蝼蚁,一个个捏碎!”
话音未落。
他动了。
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只裹挟着滔天血气的手掌,已经出现在苏墨的面前。
这一掌,比他之前全盛时期还要恐怖,掌风所过之处,连封印空间的稳定结构都泛起了涟漪。
新一轮的厮杀,骤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