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卵吞噬一切,包括那引发它苏醒的空冥道体气息残余,然后呢?
它去了哪里?
被你摧毁了?
小娃娃,老夫且问你,你如何确定,你当时摧毁的,是那源卵的全部?还只是它......显现于世的躯壳或者?”
隐皇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自己与源卵的最终决战,记得那毁灭一切的波动,记得自己倾尽所有,以永恒幻世圣体和寰宇秩序之力,将那颗狂暴的暗银色巨卵击碎、湮灭。
那种真实感,那种复仇后的空虚与解脱,至今仍烙印在灵魂深处。
但玄老的话,却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如何确定?
她凭借的是记忆,是感知,是战斗后那一片死寂的虚无。
可如果......源卵的本质,并非她所理解的那样呢?
如果它像某些古老概念性的存在一样,可以分裂,可以转化,可以蛰伏,甚至......可以“假死”?
“前辈的意思是......”隐皇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时空源卵,可能并未被消灭?或者,它留下了什么?”
玄老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背,走向圆形大厅更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悠远而神秘的意味:“老夫在这旧籍库待了太久,见过的稀奇古怪的记载和物件。
有些东西,其存在形式,超乎寻常的想象。尤其是与‘起源’这个概念沾边的东西。”
他在一排几乎被尘埃覆盖的金属架子前停下,伸手在某个格子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表面布满奇异涡旋纹路的漆黑盒子。
“这个。”玄老将黑盒子放在旁边一张稍微干净些的石台上,“是很多年前,一次清理某个早已废弃的‘高危物品临时封存点’时,被当作‘无法鉴定、无能量反应、疑似装饰废品’送过来的。它在库房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未有过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