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想起三叔听到“邪帝”两个字时的脸色，想起天枢阁刚刚那老者的慌乱，想起云皇轻描淡写说出“就是这么好用”时的理所当然。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不是邪帝的名字好用，是邪帝这个人，重到所有人都得掂量。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云皇忽然开口了。

“薛阁主，有件事情......我现在就想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语气里的分量，让薛楼舍的笑容立刻收敛了。

“前辈请问。如果我知道，一定如实回答。”

云皇看着他，目光郑重得像是在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

“那一战的结局是什么？”

那一战。

哪一战？

令狐黎当然不会明白。他坐在那里，看着云皇的侧脸，看着她面纱下那双变得很沉的眼睛。

薛楼舍沉默了一瞬。

“前辈确定现在就想知道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可逆的事。

“嗯。”云皇微微颔首，“我想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薛楼舍深吸一口气。室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街上远远传来的吆喝声。

“那一战的最后......”他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神君大人自毁根基登临帝境巅峰，打出漫天箭雨射杀全部妖魔。”

云皇的手指微微收紧。

“圣君大人被天道重创，灵魂受损，昏迷不醒。不久后，传来陨落的消息。”

她的呼吸停了一刻。

“女帝与炎君两位大人献祭自身，汇聚至圣学院所有超神境之上的力量，用生命之力打入通道内。随即，妖魔便停止了入侵。通道被关闭。一切尘埃落定。”

薛楼舍每说一位的名字，云皇的手就握紧一分。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雪压了太久的老树，终于等到了天晴，可那些压弯的枝干，已经回不去了。

令狐黎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不知道那一战是什么，可他能感觉到，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