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看了她一眼。冰帝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淡淡的。
“走吧。”冰帝转身,朝院门走去。
神君跟在她身后。圣君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走出了院子。
邪帝最后一个走。他把搭在树枝上的破衣服取下来,叠了两折,夹在腋下。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门里没有声音。
他跨出门槛,轻轻带上了门。
......
屋内,云皇蹲在门背后。
门板很凉,贴着她的后背,凉意从脊椎骨渗进去,一直凉到心里。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慢慢抬起来,捏住面纱的一角,轻轻扯下来。
面纱落在她膝盖上,白得像一片霜。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开始抖,一开始很慢,一下一下的。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后整个人都在抖。
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紧。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膝盖上,砸在那片白色的面纱上。
面纱被泪水洇湿了一小块,变成半透明的,贴在皮肤上。
“瑞......为什么......”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涩,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气声。
恍惚间,她听见了。
是从记忆深处、从那些被泪水泡软的旧时光里传出来的。
瑞的声音,低沉的,慢悠悠的——“哭什么,云儿。我又不走。”
云皇猛地抬起头。
堂屋里空荡荡的。太师椅,八仙桌,条案上的香炉,墙上的字画。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的光影拉得很长,像几道褪色的泪痕。
没有瑞。
她扶着门板慢慢站起来。腿蹲麻了,膝盖打颤,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
沾着泪的面纱从膝盖上滑落,飘在地上,她没有捡。
她朝屋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