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皇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里,那些暗红色的光点还在。
媚皇的火魔法,在她体内扎了根,发了芽,变成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她曾经以为这是馈赠,是通往更强的阶梯。现在她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像在看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这焚道所教的火魔法,在我体内就是一种耻辱。”她的声音很轻。
云皇闭上眼。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涌动。在她的躯体内不断的冲洗,它们经过的地方,暗红色的火魔法光点四散奔逃。
但它们跑不掉。
云魔法开始运转,轻轻按住那些火魔法光点,将它们围困起来。
黑魔法从深处浮上来。黑色的纹路缠绕住每一个暗红色光点,收紧,勒进光点的核心。
侵蚀。瓦解。拆解。
三种力量在云皇体内同时运转。混沌负责吞噬,云魔法负责围困,黑魔法负责侵蚀。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演练了无数次。
云皇要把媚皇给她的火魔法,彻底变成自己的养料。
她睁开眼。
掌心的暗红色光点在闪烁。它们在被混沌吞噬,在被黑魔法侵蚀,在被云魔法压制。
光点的颜色从暗红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明黄,从明黄变成苍白,然后在苍白的最后一瞬,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粒,融进了灰色的混沌里。
一丝都不剩。
云皇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清晰,皮肤白皙,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一丝一毫火魔法的气息。
她把手掌贴在瑞的墓碑上。石头很凉,她的掌心也很凉。凉的碰凉的,谁也不欠谁的热。
“瑞。”她的声音沙哑,但很稳,“我把别人的东西还掉了。”
风吹过后院,竹子又响了一次。这次不是哗哗的,是沙沙的,像谁在说“听到了”。
云皇跪在墓碑前,额头抵着石头,闭上了眼。
瑞。瑞。瑞。
那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每转一圈,就剜掉一块。
她以为哭过就好了,以为把火魔法驱逐掉就好了,以为抱着墓碑把话说完就好了。
没有好。
她心里有一个洞,洞里什么都装不进去。只有一样东西能填满那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