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矿山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光秃秃的,半山腰以上寸草不生。
女帝走在中间,目光不时扫过路两边的灌木丛。
炎君走在最后,长枪戳在地上,一下一下,在土路上留下浅浅的坑。
“昱炎啊,你走路就走路,别戳洞行不行啊。”令狐黎头也没回说道
“你走得快,我赶不上,玩一玩还不行了?”炎君的声音不咸不淡。
“我走得快,是因为我腿长。”令狐黎回过头,咧嘴笑了一下,“你们腿短,得练。”
女帝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他后脑勺扔过去。
令狐黎头一偏,石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路边的石头上,弹了两下滚进草丛里。
“我没回头也知道你要扔。”令狐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那你躲什么?”女帝拍了拍手上的灰。
“条件反射。”令狐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
矿山的入口在半山腰,是一个斜着向下的洞口,洞口用粗木桩撑着,木桩上长满了黑绿色的霉斑。
洞口外堆着几堆碎石和废弃的铁锹,风从洞里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呛人的味道。
令狐黎在洞口站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听。洞里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来。
“跟紧我。”令狐黎弯腰走进矿洞。
洞内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光照亮前方一点距离。
令狐黎的脚步声很轻,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炎君和女帝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百米,洞内的空间开阔起来。头顶的岩壁上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发出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矿车和断裂的轨道,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令狐黎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地上的暗红色痕迹,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不是旧的,最近几天的事。”他站起身,目光扫向洞窟深处。
那里有三条岔路,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走哪条?”炎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