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别的话。
女帝把水囊凑到她唇边,一点一点地喂。
她喝了几口,呛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是浅褐色的,瞳孔有些涣散,焦距还没对准。
她看见了女帝的脸,又看见了女帝身后的令狐黎和炎君,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你们......是谁......”
“路过的人。”令狐黎蹲在她面前,语气尽量放平,“你受了伤,躺在路中间。你叫什么?怎么会一个人倒在这里?”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垂下,像是要确认自己还活着。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睁开,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叫沈清月。玄霜宗首席弟子。”她停顿了一下,喉咙滑动了一下,“玄霜宗......基本上算没了。”
令狐黎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追问。
玄霜宗,月曜大陆东南一个不大的宗门,他之前没听说过,但从沈清月说话的语气里,已经能听出一切。
“谁干的?”令狐黎问。
“血骷髅教。”沈清月的声音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终于开始颤抖了,“他们在去云荒山脉的路上遇见了我们。
我们只是路过......我们明明只是路过啊......他们居然动手了。”
沈清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播放了太多次,已经不需要再去回忆。
“他们在路边休息,我们也是。两拨人隔着一条河。我们没想惹事,他们也没立刻动手。
可等我们起身继续赶路的时候,贺屠的手下已经绕到后面封住了退路。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布置好的,他们动手很快。
宗主先倒的,贺屠亲自出的手。
长老们让我们快跑,我跑了,跑出很远还回头看了一眼,三个长老全倒在地上,我那些师弟师妹一个也没出来。”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又续上了,“我跑了一天一夜,灵气耗尽了,摔在路边,再也没力气起来。”
沈清月的手指扣住女帝的袖口,指甲嵌进布料里。
女帝没有抽回袖子。她把布条换了一条,继续包扎。
炎君站在一旁,把水囊重新装满,放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