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令狐黎平淡的说道。
贺屠愣住了。
令狐黎的刀锋再次递出,这一次径直刺入了贺屠的胸口,刀尖入体一寸,停在心脏外侧,没有继续前进。
刀身释放的帝王级刀意化作一道细线,顺着伤口钻入贺屠体内,沿着经脉蔓延开来,缠绕住他的心脏,一条被反复拉紧的刀意细线形成,准时在即将绷断的瞬间松弛下来。
潇湘刀意中的“潇湘”二字本就有思念与悲伤之意,令狐黎将这一层情绪融入了刀意之中,让那根缠绕心脏的线反复收紧又放开,每一次收紧都让贺屠感知到死亡逼近的窒息感,每一次放开又让他回到生还的侥幸中。
贺屠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响。他没有死,但他正在经历死亡的过程,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一样,每一次都重新回到起点。
令狐黎拔出刀,退后两步。
贺屠跪倒在地,双手撑在沙土上,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我要让你记住你是怎么死的。”令狐黎收起湘竹影刀,“每一遍,都记一次。”
他转身,朝山谷入口走去。
身后,贺屠的喘息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地持续着。那声音持续了很久,风灌进山谷的时候会被盖住,风停了又会重新露出来。
“令狐黎,你又忘记搜刮了。”
令狐黎的视线中出现了炎君女帝二人的身影,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谷入口内侧,
“你们去吧。”令狐黎微微一笑,侧身让开了路。
炎君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没有停顿,走过贺屠身边时低头看了他一眼。
贺屠还在喘息,目光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痉挛,已经认不出谁站在自己面前了。
炎君收回目光,走向营地深处那些被斩断的帐篷和散落的物资。
女帝跟在他身后,两人在营地里走了一圈,把能带的都收进了空间戒指,一些灵石袋、几件品相尚可的武器、几瓶丹药。
他们经过贺屠身边时,女帝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贺屠腰间那枚挂在腰带上的空间戒指,俯身摘了下来。
“杀人记得毁尸灭迹。”炎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已经走到营地中央,煌曜九眛吞天焰从他掌心涌出,沿着地面蔓延开来,攀附上每一具尸体、每一顶倒塌的帐篷、每一块被血迹浸透的布料。
火势蔓延得很快,烧过那些已经不再呼吸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