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刘祈给我同步情况的时候,听起来似乎没有太多有效信息,却有几个细想会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首先是在那“六个小时”中的第一个小时里,我是的的确确在那躺着没动的,这一点就算刘祈没有亲眼看到,至少也有庄湘可以证明。
而在那一个小时之后,我“醒”过来开始编写方案,同时也引出了第二件奇怪的事——不说话。
我在构思计划的时候,确实喜欢自己闷头琢磨,但我也更明白集思广益的道理,如果那个时候刘祈来问我,我就算不跟他交流太多,也绝不可能一言不发。
再之后,我暗示刘祈和庄湘替我准备入梦仪,可这件事在当下是没有必要的,而且就在刚才、我有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就只是躺在入梦仪上,完全没有粘贴电极片、甚至连入梦仪都没有启动。
至于最后一个疑点,就是那份“饱和式逃生”的方案了。
就像刘祈说的那样,那套方案完全不是我的风格,甚至可以说它和我的习惯背道而驰,不过我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份方案所透露出的信息量。
刚才我仔细看过那份方案,虽然只是用四个小时草拟出来的,但也算是比较完整。
从需要的资源种类和数量,到各节点、设施、部门的配合,再到各阶段的预计时间,都基本符合我们所能达到的极限水平——但这些信息我一个都不知道。
如果我在拟定方案的过程中,向刘祈和庄湘征询过意见,这件事情就只能算是“违和”。
然而实际上我不仅没有征询,甚至没有跟他们说过话,最后却在方案里写入了我不知道的信息,那么这件事情就变成了“诡异”。
但我本人是不相信诡异的,毕竟我从前也经历过很多诡异的情况,最后往往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次我相信也不会例外。
于是我开始把那些奇怪的地方、代入到当时的时间节点,然后在彼时彼刻的情况下、去寻找那个“合理的解释”,结果还真让我理出了一条逻辑。
“六小时”中的第一个小时。
庄湘说我当时躺了一个小时,可我本人却对那一个小时没有印象,表面看来似乎是深度睡眠,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通过“双向量子信道”联系到了杨佩宁。
物质不会凭空的增加或者减少,知识和信息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