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丽星光骤然在玄青眼前炸开,细碎光点如流星般划过视野,下一瞬便被漫天璀璨灯火取代。
那灯火似银河倾泻,缠绕着一方静谧湖水,湖面平如凝脂,将天地间交织的光影完整倒映。
灯火跳动的微芒、星光坠落的轨迹,都在水中晕出细碎的涟漪,宛若将整片星空都沉在了湖底。
连无诀双臂环着玄青的腰,足尖踏着流转的光晕飘然落地,衣摆扫过湖畔丛生的蓝紫色花朵。
花瓣上的露珠竟凭空悬浮,化作细碎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极淡的花香,萦绕在两人周身。
他将玄青轻轻放在铺着软绒的石凳旁,手掌却仍贴着她的腰侧不肯收回,指尖能清晰触到她因警惕而微微绷紧的腰线。
“看看,可还喜欢?”他声音低沉,尾音裹着几分笑意,目光落在玄青微怔的侧脸,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玄青猛地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掌心灵力悄然凝聚。
指尖微动间,几缕灵力已如蛛网般散开,贴着湖面、石桌、花丛细细探查,连灯影里藏着的灵纹波动都没放过。
她眸光冷得像淬了冰,扫过湖畔那方雕花小桌,视线在玉盘里的糕点上顿了顿。
白玉盘里盛着水晶般的糕点,糕点顶端嵌着会鲜红的浆果,银壶中倾倒的酒液泛着淡淡的荧光,杯沿缠着细碎的灵纹,在灯火下流转着微光。
“花翎在何处?”玄青的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战意,目光死死锁在连无诀身上,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指尖的灵力便会立刻化作利刃刺过去。
连无诀在桌旁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琉璃杯壁,杯壁灵纹骤然亮起,映得他眼底也泛起细碎的光,像藏了半片星空。
“别急。”他轻抿一口酒,酒液沾在唇瓣上,留下一点莹润的光,“方才战了百余回合,你灵力消耗大半,难道不累?”
玄青眉头拧得更紧,指尖灵力又强盛了几分,周身的空气都因灵力波动而微微震颤:“连无诀,我此来只为寻花翎,没功夫与你在此饮酒作乐。”
她往前踏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若再拖延,休怪我不客气!”
“你若想见她。”连无诀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桌上的糕点竟自动飘起一块,落在玄青面前的玉盘里,“便得陪我饮完这九杯酒才行。”
“你就不怕我拆了这幻境?” 玄青指尖灵力骤然暴涨,湖畔几株含苞的花盏竟无风自动,花瓣簌簌展开,露出蕊心细小的金色光纹。
“拆了?”连无诀重新端起酒杯,杯中酒液随着他的话音泛起细碎的荧光,“你可知这幽浮地宫的来历?此地并非幻境,而是上古神只用自身魂火铸造,专门镇压‘赤渊’的秘境。这湖底便是赤渊的入口,你若真能拆了它——”
他抬眸望向玄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倒要谢你。”
玄青指尖的灵力骤然消散,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赤渊乃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凶煞之地,传说其中的煞气能吞噬万物魂魄,连神只都要避其锋芒。
她幼时在招摇山典籍里见过记载,书页上那行“赤渊一开,天下无生”的字迹用朱砂写就,红得像凝固的血,至今仍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若是此地当真镇压着赤渊,她强行动手,不仅救不出花翎,还会让整个中州陷入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