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蓝凰凄厉惨嚎!脸上妖异毒纹如活蛇暴起,金光在其间游走!毛孔喷射出彩烟剧毒,被熔炉瞬间吸入!
熔炉威能失控扩散!千毒窟沉积万年的瘴毒死气、在场众人体内沉疴——幽冥二叟七窍逸出灰黑毒气、幽毒婆婆喷出墨绿毒血、冰姬逼出暗紫毒烟——尽数被引燃,投入焚化!
风暴渐息。
血玲珑缩为暗红晶核。大地之根化粉。养魂木成灰。
窟内为之一“空”,毒雾稀薄,空气竟透出清冽之意。
蓝凰瘫倒在地,汗水浸透衣衫。脸上妖异毒纹——消失无踪!只余下苍白疲乏和一种神魂卸去重枷的通透感,眼神如冰水洗过般澄澈茫然。
幽冥二叟深吸着清冽空气,眼中难掩惊疑。幽毒婆婆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线。
冰姬端坐玄冰王座。脸上毒纹尽去,冰玉容颜依旧冷冽。体内顽毒稍减,一丝久违的生机在经脉中悄然流过。
东辰静立,面如金纸,唇无血色。尤其刺目的,是他墨玉般的鬓角边,悄然凝结出几缕刺眼霜白。
更有一缕若有似无、带着极怨极毒气息的暗黑气丝,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着他掐诀的手指。
蓝凰挣扎抬首,目光触及那霜白发丝与指尖缠绕的邪戾黑气,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
“你的鬓角…还有那气息!”她声音颤抖,带着尖锐的恐惧与质问,“是诅咒反噬?!为了解我的咒…付出如此代价?!那三件至宝…还有你的根基寿元…值得吗?!”
东辰缓缓转头,灰败的脸上没有一丝犹疑,只有磐石般的平静:
“值得。”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目光穿透时空,落回深渊旧影:
“当日绝命渊底,七虫七花毒发,若非你不顾性命盗取‘幽冥苔’替我引渡,我早已形神俱灭。”他直视蓝凰剧震的双眸,“那时,你可曾问过‘值得吗’?”他语气凝聚如铁,“今日之报,理所应当。莫说只是根基微损、寿元稍折,纵然要拼尽这条性命,只要能斩断你这道跗骨之咒,我亦在所不惜!”
幽冥二叟与幽毒婆婆的目光落在东辰染霜的鬓角与那缕不祥黑气上,神色变幻,最终沉淀为混杂着敬畏与认同的复杂。
冰姬冰玉般的面容未有波动,但在“幽冥苔”三字入耳时,那双深潭般的瞳孔中,终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微澜。她的目光短暂拂过东辰的指尖与霜发,冰冷之下,多了一份无形的重量。
蓝凰被那决绝的眼神钉在原地。所有质问如泡沫碎裂。胸中翻涌着酸涩巨浪,过往的麻木绝望被彻底冲散,只剩下滚烫的暖流与沉甸甸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