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且......心有所念,终将离开。可是……可是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目光灼灼地看向东辰:“可是我舍不得你走。东辰哥哥,我……我心悦你。”
说完这句话,她脸颊绯红,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等待着审判。
东辰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讶然,有了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转过头,迎上她炽热的目光,声音温和却清晰:“香儿,多谢你的心意。你是个好姑娘,勇敢、善良、重情义。”
他沉默片刻,声音愈发低沉笃定:“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心中,早已有了她人。我曾对她发过誓,此生唯求一世一双人,心之所向,别无他求。”
薛香菱稍作惊愕,赶忙言道:“其实……我无需名分,哪怕只是做个侍奉茶水的婢女亦可,我只想常伴在你身侧。”
东辰凝视着薛香菱的眼眸,郑重道:“香儿,如此......对你,对她都不公平。人的心只有巴掌大,只能容得下一人。你......可明白?”
薛香菱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东辰的拒绝,毫不遮掩的拒绝,她的眼眸还是渐渐黯淡下去,一层水汽迅速弥漫上来。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让东辰看到她的泪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比哭更让人心疼:“其实......我……我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只是……不想留下遗憾。说出来,就好了。就当是……为我这段无疾而终的心事,做一个了结。一个仪式。”
东辰心中微叹。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质地普通,却雕刻着奇特的云纹,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凌”字。
“香儿,这枚玉佩随我多年,虽不珍贵,却是我凌云窟的信物。你收下。”
他将玉佩放入薛香菱手中:“他日你若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可派人持此玉佩前往中州凌云窟。无论我身在何方,凌云窟门下见佩如见人,必会倾尽全力相助,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薛香菱略作迟疑,并未伸手去接那玉佩。
她所求的乃是真爱,是时东辰发自肺腑的倾慕,而非怜悯与同情。
然而,她转念一想,或许这便是东辰此生所能给予她的唯一之物了。
留下也好,权当留作纪念。
至少这玉佩他曾佩戴过,上面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实难想象,日后若无他相伴,自己该如何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