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惋惜和不屑,“所以依我看,这次杨尊主搞这么大动静,‘共抗仙门’是名头,‘复仇雪耻’,恐怕才是他最终的打算。”
戚厄闻言,那张阴鸷的脸也微微怔了一下:“可是,据我所知,当年害死老尊主的那七大仙门血债,早在百余年年前就被杨尊主亲自带人,连根拔起,清算了个干净。你我也都曾出手相助,事后也确实分得了不少好处。这笔旧账,按理说早该清了。现在又翻出来,我怎么觉着,这更像是项庄舞剑……”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钱万贯嘿嘿低笑两声,袖中隐约有细微的金石摩擦声——是他的金算盘在响:“老弟慧眼。我老钱也是这么琢磨的。明面上说血债已清,确实没错。可七大仙门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幕后执者,另有其人,而且逍遥快活到了现在。”
戚厄瞳孔猛然一缩,几乎脱口而出:“凌云窟?!”
“没错。”钱万贯语气肯定,“正是那凌云窟。仗着自家在道洲的根深蒂固,高手如云,又占据着易守难攻的仙家洞天福地,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依我看,杨尊主此番大张旗鼓,调动整个黑道的力量,必是要倾尽全力,将这最后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彻底拔除。”
戚厄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甚至有几分不安:“老哥慎言!凌云窟是什么地方?那是道洲底蕴最深厚的七大隐世仙门之一,真正的仙道巨擘。传承久远得吓人,门中坐镇的老怪物不知凡几,还有无数仙家阵法和洞天险地庇护。咱们黑道十大魔门,加上杨尊主和他麾下的所有顶尖高手……全部压上去,就真能撼动凌云窟的万载基业?我怎么觉着……”
他警觉地左右迅速瞟了一眼,尽管过道空寂无人,他还是下意识地向钱万贯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此行......恐怕是凶险万分,弄不好就是个有去无回的结局。咱们……是不是该早做打算?”
钱万贯摇了摇头,胖脸上肥肉微颤,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一种奇异的笃定:“老弟稍安勿躁。杨尊主乃一代枭雄,心思缜密,智计过人。为了这事,他暗中筹划了何止十年八年?没有相当的把握,他会轻易把全部家当押上赌桌?再者,你以为仙门就真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吗?”
东辰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时,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钱万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据我所知,十大仙门之中,已有不止一家秘密倒向了尊主。这只是其一。其二……尊主还有更强的后手,是专门为凌云窟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