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被日本人识破,您和弟兄们就都被困在里面了!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赵广元还想再劝,话到嘴边却被陈恭澍投来的目光硬生生打断,那眼神锐利,带着决绝,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没有万一。”陈恭澍拿起桌上的行动路线图,泛黄的纸张上用红铅笔标注着特务处的大致布局,指尖在上面快速划过,语气里满是自信,“别忘了我的身手。
我也是从底层的行动队员一步步拼上来的,刀枪拳脚,潜行突袭,哪一样不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日本人那些的普通特工,奈何不了我。”他将路线图叠好揣进怀里,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按我说的去准备,时间不多了,救护车和制服必须在下午四点前到位,人选也要尽快带来见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立刻通知祁安志,等下上午十点,和我扮成人力车夫,去踩点敲定两天后的刺杀行动细节,再核对一遍撤退路线。”
赵广元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神情,知道再劝无用。
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敬了个不标准却郑重的军礼,转身快步走出密室。
。。。。。。。。。。
上午九点,陈恭澍和祁安志早已换上了洗得发白起球的粗布短褂,腰间系着破旧的布带,头戴边缘磨损的旧草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各自拉着一辆破旧的黄包车,车把手上缠着厚厚的破布条,车轮碾过结着薄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冷清的街上格外突兀。
西长安街一带比往日更加冷清,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板,朱红色的木门上布满灰尘,不少门板上贴着日军的告示,用中日双语写着“禁止集会”“宵禁通告”,墨迹新鲜,显然是刚贴上去不久。
告示旁边还贴着一张张黑白照片,那是被日军通缉的抗日志士,照片上的人脸被圈红,透着血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