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一十八 人心难测

大夏镇夜司 庞飞烟 6530 字 10天前

“萧副府主,我刚才说过了,他们早就臣服于我,已经算是我的人了!”

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的声音终于传出,而听到他这一句话的焦晃,差一点直接哭出来。

骆忠表面不动声色,却还是微微松了口气,那种特殊血脉的联系,让他对秦阳一直抱有很大的信心。

只是萧石的实力实在太强,一尊二重传奇境的强者,足以碾压全场,骆忠还真不敢确定秦阳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焦晃就更不用说了,他无论如何不相信秦阳会为了自己去得罪一尊传奇境强者,那不合常理。

刚才焦晃都在纠结一旦秦阳答应将自己交出去,自己要不要直接一刀抹了脖子,免得遭受无穷无尽的痛苦。

不知为何,就算秦阳依旧只有无双境的战力,不可能是那传奇境副府主萧石的对手,但听到这话的焦晃,心中莫名生出一抹信心。

或许是自从跟着秦阳以来,焦晃还没有见过这位在什么事情上失败过。

那些所谓的南亭府细作,在秦阳的手中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包括这望江楼的家伙们,不也被秦阳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这萧石固然是传奇境的江宁府副府主,但也总不能不讲道理,完全不顾秦阳这个大功臣的感受,强行将其护卫和随从带走吧?

“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再替南亭府做任何事!”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来,让得孔西和唐林都是微微点头,但萧石嘴角的冷笑,却是愈发浓郁了几分。

“那我问你,你拿什么保证?”

萧石接口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略有些玩味地说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了?”

看来萧石对自己误判对方是云上宗内门弟子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但他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总觉得问题都出在秦阳的身上。

哪怕得孔西和唐林佐证,他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什么错。

又或者在萧石的心中,看到秦阳年纪跟萧启朝相差不多,修为却比萧启朝高出太多,这让他心头下意识生出一丝嫉妒之心。

在江宁府的范围内,竟然还有一个年轻天才比自家儿子的天赋更高,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个惊才绝艳的白发小子扼杀在襁褓之中。

原本秦阳将那两个南亭府的人交出来,萧石还真不好现在就动手,毕竟旁边还有孔西和唐林二人看着呢。

可现在秦阳竟然选择维护两个南亭府的敌人,这无疑就给了萧石一个绝佳的机会。

“秦阳,你现在的态度,很难不让我心生疑窦啊!”

萧石的声音再次传出道:“我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做这些事,其实都是在向我江宁府邀功,暗中说不定还有更大更阴险的阴谋!”

当这几句话说出之后,孔西和唐林不由面面相觑,骆忠和焦晃朝着萧石怒目而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

就连秦阳的脸色也变得阴郁了许多,看来是没有想到这个江宁府的副府主竟然真的会借题发挥,这也太无耻了一点吧?

自己挖出这么多的南亭府细作据点,还将这望江楼拔除的事情,你萧石是一件都看不见吗?

骆忠和焦晃二人,其实只能算是一件小事而已,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个萧石,就是在公报私仇。

想来那萧启朝在回家之后,肯定将花权夜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告知了自己的老子。

而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秦阳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即便萧石心头有些想法,想替自己儿子出头,也没有那个胆子。

先前萧石现身之后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不仅客气有加,一个传奇境的强者,隐隐间还有一丝谄媚。

现在萧石已经知道秦阳并不是云上宗弟子,而是来自广元郡城,身后恐怕没有什么太过强横的背景。

再加上南亭府细作据点已经全部被挖了出来,再也不会成为江宁府城的威胁。

在这样的情况下,借着此事向秦阳发难,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只是萧石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大义凛然,口口声声都是在为江宁府的安危着想,让人挑不出太多的毛病。

至于他所说的那什么更大更阴险的阴谋,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那个……副府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沉默了片刻之后的孔西,觉得自己必须得站起来说点什么,只是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时,他的口气终究无法太过强硬。

经历了花权夜之后,孔西对这个叫秦阳的白发年轻人无疑很是佩服。

对方无论是在财力魄力,还是才学一道,甚至是修炼天赋战斗力上,都远非普通的所谓天才可比。

江宁府第一天才萧启朝算妖孽了吧,可是在那个白发青年的面前,却几乎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萧启朝在铁背手中只能勉强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这还是那铁背有意放水的结果。

然而秦阳上台之后,赫然是直接重伤了铁背,还将后者给打下了舞台。

可想而知,萧启朝要是跟秦阳对上,恐怕连一招都坚持不下来。

孔西也不是真的呆傻,从萧石的表现之上,他也能猜出这位副府主是要公报私仇,替自己的宝贝儿子找回丢掉的面子。

但南亭府的事是公事,萧启朝的事却是私事,你用私事来刻意为难一个帮了江宁府大忙的大功臣,是不是有些太上不得台面了?

孔西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而且眼睛里揉不得半点砂子,哪怕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替秦阳说话,会得罪副府主萧石,但他还是开口了。

这一句话在让萧石脸色一沉的同时,却让秦阳微微点了点头,心想江宁府之中,倒也不尽是萧家父子这样的无耻之辈。

只希望那位正牌府主能公私分明,要不然秦阳恐怕就得暴露一些真正的底牌,才能护得住骆忠和焦晃了。

说起来秦阳跟骆焦二人确实没有太深厚的交情,砸到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位还曾经是他的敌人。

可此时此刻,焦晃暂且不提,骆忠却是他最忠实的血奴,秦阳无论如何不可能将他交到别有用心的萧石手上。

再加上秦阳知道萧石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这样做也是想要激怒自己,是在借骆忠和焦晃来打自己的脸。

秦阳一向是吃软不吃硬,更何况这一次他还帮了江宁府的大忙,这个副府主却恩将仇报,他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孔主司,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懂得人心险恶啊!”

听得孔西的话,萧石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位缉盗司的主司,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唐林都有些憋屈。

这位是谁,这可是缉盗司的一司之主,这些年来破获了多少大案要案,这才维护了江宁一府的安定。

可是在此刻萧石的嘴里,这么一个为江宁府干了无数实事的缉盗司主司,却成了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这到哪说理去?

几句话说得孔西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同时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那抹倔强,下意识就想要跟萧石据理力争。

“你……”

“孔主司,没用的,这位萧副府主铁了心要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出头,要在这里公报私仇,又怎么会改变心意呢?”

就在孔西刚刚说得一个字的时候,旁边已是响起了秦阳的声音,顿时让得场中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就连萧石也没有想到秦阳竟然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简直就是当面打他的脸,指责他因为自己儿子的私事,在这里以权谋私呢。

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哪怕孔西刚才也对此有所猜测,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的后果。

那就是跟这位萧副府主撕破脸皮,不会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刚才是想多说一点秦阳在这次大事之中做出的贡献,让萧石给个面子,不再针对焦晃和骆忠,那就一切皆大欢喜。

没想到秦阳直接就把这层窗户指给捅破了,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孔西都无法预料了。

但他只知道在这些话公之于众后,无论萧石会不会承认,他都一定会恼羞成怒。

哪怕是他跟唐林二人再怎么打圆场,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一尊传奇境强者加江宁府副府主的面子,绝不能让人就这么当众践踏,萧石也一定不会再像先前那般和颜悦色。

“我说萧副府主,你这心胸是不是有点太狭隘了?”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萧石的脸色似的,依旧在那里说道:“是你那个宝贝儿子自己实力不济连败了三场,这又怪得了谁呢?”

“胡说八道,我儿明明赢了一场,那第二轮……”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萧石想到了什么,赫然是第一时间接口反驳,只不过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有些语塞。

“第二轮怎么了?你应该也看过你儿子写的那首诗了吧,你觉得比之我写的那首锦瑟如何?”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听得他口中问出来的这个问题,旁边的孔西和唐林都下意识撇了撇嘴。

到了现在,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这一次的花权夜,望江楼刻意给萧启朝行方便,肯定是对这个副府主之子有所图谋。

第一轮的盲财,秦阳算是打了萧启朝一个出其不意,就连望江楼也弄不了什么暗中的手段。

但第二轮可就十分精彩了,萧启朝那首七绝固然也算得上佳作,但在锦瑟现世之后,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哪怕后来李望主现身解释了一番,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望江楼就是在刻意偏袒萧启朝这个副府主家的公子。

至于第三轮,铁背的放水虽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像孔西金满仓这样的高段无双境强者,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

只可惜秦阳实在是太过妖孽,直接将守擂者铁背给轰下舞台,还将其打成了重伤,让萧启朝输得心服口服。

萧石明显从萧启朝口中,知道了花权夜的所有细节,只是那个时候他将秦阳当成了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只能暂时先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