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聪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垂下来。他低着头，跟着郝栋梁走出厕所，一步一步往舍务部走去。

一路上，姜聪脑子里乱成一团。 只是抽烟，应该没什么大事吧？顶多写个检讨，通报批评一下。严主任那边……严主任会保他的吧？毕竟他是严主任提拔的。

姜聪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舍务部的门开着，郝栋梁先进去，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姜聪跟在后面，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

“进来。”郝栋梁说。

姜聪这才迈步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站着。他看了一眼郝栋梁对面的那把椅子，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想去拉那把椅子—— “站起来。”

郝栋梁的声音不高，但像一记闷雷，炸在姜聪耳边。 姜聪的手僵在半空，然后触电似的缩了回来。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脸上的表情红一阵白一阵。

郝栋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姜聪，说说吧。”他开口，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怎么回事？”

姜聪低着头，声音发紧：“郝主任，我……我就是抽了根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抽了。”

“抽烟？”郝栋梁挑了挑眉毛，“就抽烟这一件事？”

姜聪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好对上郝栋梁的目光。那目光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让他心里发毛。 “就……就抽烟。”

姜聪硬着头皮说。 郝栋梁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姜聪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郝栋梁到底知道了多少。

姜聪只是站着，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郝栋梁终于开口了，但说的不是抽烟的事。 “你这校服，”

郝栋梁指了指姜聪身上的外套，“怎么回事？”

姜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校服。那件校服洗得有些发白，但款式和别的校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运动服，而是有点修身的，领口和袖口都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装饰线，像是被改过的。

“这是……这是过肩龙的。”姜聪说。

“过肩龙？”郝栋梁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姜聪咽了口唾沫，解释道：“就是……就是以前咱们学校有个学生，叫司徒雨泽，您应该知道。他那时候穿的校服就是这样，他自己找人改的，后来他走了，校服没带走，就……就给了我。”

郝栋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司徒雨泽，他当然知道。当初那个学生，仗着家里有关系，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最后跟他起了冲突，差点动手，被开除了。这事过去好几久了，他早就不想了，没想到今天又听到这个名字。

“司徒雨泽的校服，”郝栋梁慢慢说，“你穿着？”

姜聪点点头，又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就是……就是他没带走，我看着还能穿，就……”

“就穿着了。”郝栋梁替他接上。

姜聪不敢说话了。

郝栋梁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那件校服在他眼里，好像不仅仅是一件校服，而是某种象征——象征着一类人，一类他很不

姜聪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垂下来。他低着头，跟着郝栋梁走出厕所，一步一步往舍务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