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妙甚至都怀疑,沈承聿是不是故意为之。
他要用这样的方法,逼着自己交出西线全部商队的掌控权吗?这并非不可能!沈承聿是什么样的人?为了他的军队能够顺利到达战场,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突然,李江妙的心一沉。
如果。
如果他更狠厉一些,选择杀鸡取卵,过河拆桥呢?
杀了自己,不就能完全掌控这些商队了?
反正他现在没有宋明珂这个顾虑不是吗?
那随之而来的,便是宋倾州的安危——宋倾州可是亲口告诉过她,他的皇兄和妹妹是如何狠心,如何冷血,在这种情况下,在家国大义天下百姓面前,一个小小的王爷和王妃的命,自然是一文不值的。
反正他们杀过的手足也不少了。
李江妙越想越胆颤,尽管书房中温暖如春,她的心却冰冷如霜,寒气顺着她的脊背缓慢地往上爬,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呼吸不畅,头晕目眩。
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不能死,宋倾州也不能死,她要活着,最起码要把那件事完成!
李江妙腾的一下起了身,吓了宋倾州一跳。宋倾州瞪大眼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李江妙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发红道:“夫君,你听我说。明日一早你我二人一道进宫,我有要事求见陛下。”
宋倾州点头道:“这倒是没问题……只是妙儿,你的脸色为何如此之差?是发生了什么?”
“……”
李江妙闭上眼,随后又睁开,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将自己心中所想与宋倾州道出。宋倾州仔细听过,面色也落了下来,显然,他也明白李江妙所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她得了什么癔症。
最起码,他的皇兄是下得去手的。
宋倾州太了解他了。
“好,”宋倾州起身把李江妙搂紧了自己怀里,低声安抚道,“无事,妙儿,一切不必担忧。皇兄不是那样的人,大不了咱们就将西线交出去,换个心安。”
李江妙轻轻点头,道:“好,夫君。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