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迟允向前了一步,语气平缓道:“其实无须考虑诸多,无论如何西边这一条线咱们总是要保的,充王妃能支持固然是很好,如若她不支持……”
宋倾岚顺着他的话道:“不支持如何?”
“杀之,将西线握在朝廷自己手中,总比由着一个随时都可能变卦的人去掌控要好得多。”
廷下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场的肱骨大臣们都熟悉迟允,知道他平日里的手段还算温和,甚少显露出如此锋锐果决的一面。
宋倾岚的手指轻轻地敲着座椅。
一下,两下。
众人都看了出来,陛下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毕竟在大是大非面前,一个小小王妃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开口的居然是一直没说话的汤付霜。
作为礼部尚书,其实打仗这些事和他是没多大干系的,所以这些日子无论是太极殿议事还是陛下私召,汤付霜都好好地扮演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能不多说绝对不多说。
他行了个礼,朗声道:“陛下,且不说此举是否过于残忍,充王妃在从前于我大渊便是有功劳的,无论如何这都不能忽视,若是因为这条西线的掌控权将充王妃处置了,天下百姓又会如何议论朝廷?只会说朝廷忘恩负义,置天家情分于不顾啊!”
“而且,又要让充王殿下如何想呢?”
是了。
宋倾州毕竟是宋倾岚的手足,若是知道朝廷这样轻易地杀了他的妻子,他会善罢甘休吗?
“那又如何?”
迟允头都不回,只静静地和宋倾岚对视,而后道:“阻我大渊北上取宣者,都是罪人,都该杀之。”
静默。
一片静默。
就连云却桡都惊讶地看了迟允一眼。
“臣附议!”
徐向哲举起笏板,高声道:“陛下,微臣觉得左相所言甚是!此诚存亡之秋,所谓儿女情长又如何与国家大义比肩?陛下固然可以心软,可南下的北宣太子,那虎视眈眈的铁浮屠和步人甲,可不会对我大渊百姓心软!”
“臣曾亲眼见过百姓流离,饿殍遍野的惨状,臣不忍!”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