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伊始

绝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小主,

“聪慧……神明真的聪慧么?”

如果神明真的很聪慧的话,那如今提瓦特的一地鸡毛,早就解决了。

故乡的世界不存在神明,因此需要不断建立完善复杂的制度与规则来制约与引导人类自身。

而这里,存在神明,可以凭神明的智慧来引导人类。

但……引导的是什么东西?

绝云似乎意识到了一个极为明显的漏洞。

七国文明的发展,似乎是畸形的。

建设方面,除了主城内,有修过一条不是土路的道路么?出了城没多久就是些垃圾长草的烂路。

对资源的利用合理么?如此割裂七国科技差异,还停留在低下的农耕……

机器人都出来了,陆上交通工具主流还是马车……浮空岛都存在,还用热气球……

“……”

男人意识到,这些严重违和文明正常发展的事情,是为何成为常态的?

这个世界本质是个作品?

创作性大于严谨性?

不行……

矛盾的三个条件,力量,寿命,知识……

男人在思索着。

对了……记忆——

记忆修改。

男人忽然想起有关记忆修改的三个例子。

那个消失的名叫“散兵”的不存在的席位的执行官;那个可恶的骗子在璃月人认知的消失;那位旅行者先生在提瓦特的痕迹的消失。

提瓦特的记忆是能够修改的,那么认知也能够修改。

这些明显不符合文明发展的“木桶效应”的认知是否是被冥冥中给默认了?

结合那个死女人说的什么“将你过去的东西发扬光大”“我期待你给这个世界的惊喜。”

“……”

此刻,绝云抬头眼神盯着那个巨型光幕。

他意识到,自己走到这一步,没准是被祂们预料的。

无形的目光,无形的大手让他到这一地步。

为了什么?

“降位者……”绝云喃喃着那个死女人和那个骗子对自己的特殊称呼。

祂们还是特地以故乡的语言,而非提瓦特语。

等等——

难道自身的特殊性在于……

一瞬间绝云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可能。

……

……

……

“嗯哼……”

不知过了多久。

他笑了。

释怀的笑了。

不过……

既然如此,我便融合提瓦特精致的灰吧。

男人此时知道,自己留存于心底的有关故乡的道德法律意识并不适用这个比故乡不知糟糕多少的世界。

你保持过去良好的法律与道德观念,可一旦这个世界显露出另一面便会把你吃抹干净。

文明的发展,往往需要血的代价。

法律和道德也是如此。故乡的这些体系都是建立在一个又一个的夹杂着血与泪的案例上建成的。

过去生活在和平年代,他也不应该以那时的观念去思考,如今也应该就事论事了。

不同于先前因愤怒与仇恨的怄气之言,此刻的绝云已经放弃了困囿自身的罪孽与自我身份认知冲突。

这些,在他看来只是个人问题。

因为他需要准确认识这些负面行以此来锚定他是一位过去生活在严苛的法治社会下的一位普通人。

“算了,反正死过一次,这次,就当放飞自我。”

“当个坏人,再建立一个新的独立原有秩序的秩序吧。”

如此喃喃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毅然决然地融入这世界树的地脉数据洪流之中。

他要借助这次机会推演构建出统一这力量,寿命,知识的体系框架 。

一个独立一切的新的秩序……

他要向这个灰色的不公世界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击。

他要撕裂这个世界上的灰。

……

与此同时,世界树之外。

同嗜杀之魔神的安朵斯安静等待加入绝云的多托雷感知到了什么,微微看了一眼圣树外的天空。

那片天空被黎明照微暗,但很空旷。

见此,多托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道。

“果然,连祂都来了……你们做的事情还真是惊天动地。”

“……”靠在树边的安朵斯,不明白这个人类口中的“连祂都来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个人类知道那位死之执政也在世界树立面吗?

下一刻——

“嘶啦——”

一道诡异的空间撕裂声突兀地响彻整个天地。

如同眼炫耳鸣般的颠倒感与不适感。

一道硕大的血色口子从须弥城的上空撕裂。

紧接着无数红黑色方块喷涌而出。

在看到那方块的一瞬间,安朵斯的神格都在震颤,瞳孔缩成针尖,呼吸骤止。

连一丝想要移动的动作都施展不开来。

这种基于原初四影对原初神格碎片的绝对威压……让作为魔神的安朵斯此刻如待宰羔羊。

在这时候,安朵斯才意识到这个人类所说的“祂”是谁。

和那被人吞噬掉的生之执政同位的执政么……真是让人神往的生命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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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呢……有机会的话,真想解剖研究一下呢。”

一旁,仅仅作为“人类”的多托雷则是微微抬头看着那位从裂隙中走出的至高无上的白色身影。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臣服和畏惧,只有那种科学疯子极度研究下所具备的极端兴趣与好奇。

口中的言语如同恶魔的呢喃,充满蛊惑的声音暗含极端的疯狂,恶的纯粹。

咚——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方块以结界的形式瞬间笼罩整个建立在圣树的须弥城。

「逾界,死。」

伴随着一道冰冷无情的宣判,那身影金色的瞳孔似乎俯视扫过了下方噤若寒蝉的众生。

祂的视线在与那些凡人行为格格不入的多托雷身上驻足了片刻,面对这个人类的僭越之语,祂似乎没听到?

随后,祂整个人从前方新出现的红黑色裂隙中飞入,消失不见。

“等等——!”

一道从下方飞至天空的幼小草之神的呼喊是那么渺小与无力。

“哼……”

看着天空的那个渺小身影,男人眼里露出一丝嘲弄。

布耶尔,你的弱小,让别人践踏你的土地都是那么云淡风轻,顺手的事。

不过……

这世间居然还有能够伤害祂的存在么?

在那身影消失之前,多托雷能够感知到那个身影额头处的神格残缺。

似乎还是一把剑贯穿导致的伤害。

有点意思……这提瓦特还能有此能耐的存在么?

身旁,不同于泰然自若的多托雷,一旁的安朵斯则是吓的气都不敢喘。

这个执政,是发动当初魔神战争的终极刽子手。在即将角逐七国执政前,祂亲自下场清理那些躲过战争,硬熬磨损,准备熬穿这场天空的不义战争的魔神。

祂们的结局,便是在这个执政绝对的力量下连同羽翼未满的人类文明也顺手毁灭。

越古越惧天——这个在提瓦特那些活了几千年的活化石所总结的话,不是没有缘由的。

天空岛炸了又如何,天空岛的权威,来自天空岛的那位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