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终于明白,他说的“事”,是那些藏在西装里的伤痕,是深夜里压低声音的电话,是每次说“我出去一趟”时眼里的决绝。
三楼资料室的门刚锁上,林教授就从书架后搬出个铁皮箱。
老人的手指沾着铁锈,却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十六份文件,每份都盖着“机密”红章。
“这些是张总六年前在东南亚出差时,从废弃仓库里捡回来的。”林教授推了推眼镜,“他说当年有个小女孩在仓库里等爸爸,结果等来的是毒贩。”
冯元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暴雨冲垮了旧仓库的屋顶,她缩在角落发抖时,是张泰轩撞开了生锈的铁门。
那时他浑身是泥,额角有道血痕,却笑着把校服裹在她身上:“我爸的货车抛锚了,我绕路过来的。”
原来不是绕路。
原来那个总说“我爸生意忙”的男孩,早就开始替父亲收拾烂摊子;原来他说的“有我在”,从来都不是轻飘飘的承诺。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冯元的手按在铁皮箱上,能摸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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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已经抄起了桌上的镇纸,老人的背挺得笔直,像杆老枪。
“别怕。”冯元听见自己说。
她想起张泰轩吻她额头时的温度,想起监控里那个鸭舌帽男故作镇定的脚步,想起铁皮箱里那些可能让无数家庭免于破碎的证据。
她伸手握住林教授的手腕,“我们守住这些,就是守住他的坚持。”
与此同时,二楼贵宾室里,陈黑客的键盘声突然停了。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色的警告:【终止追踪,否则后果自负】。
他勾了勾嘴角,指尖按下F5刷新键——代码海再次翻涌,这次在最底层,一串IP地址正在显形:1023 - 007 -
“咔嗒。”
显示器突然黑屏。
陈黑客猛地抬头,后颈泛起凉意——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原本对着贵宾室的监控摄像头,此刻正缓缓调转镜头,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某种蓄势待发的眼睛。
陈黑客的指尖在键盘上猛地一顿。
方才还翻涌的绿色代码突然被一团乱码吞噬,屏幕中央跳出刺目的白色警告框,每一行字母都在扭曲变形:【数据清除程序已激活】。
他迅速按下电源键,可主机箱里传来的不再是熟悉的嗡鸣,而是电流过载的噼啪声——主板烧了。
“操!”他扯下耳机摔在桌上,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滑进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