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着白色围裙的服务员正往保温箱里装餐盒，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两步，不锈钢餐勺掉在地上发出巨响。

“帮我们。”张泰轩把冯元放在操作台上，转身抵住摇晃的门。

他看见服务员眼底闪过犹豫，又迅速被某种热望取代——就像十年前他在贫民窟救起被霸凌的小乞丐时，那孩子眼里的光。

“冰柜下面有防狼喷雾。”服务员语速飞快，抄起切肉刀塞进张泰轩手里，“后巷的垃圾通道能通到消防梯，但......”他指了指窗外，“他们可能派人守着。”

冯元扶着操作台站起，从砧板上拿了把削皮刀。

刀刃在暖黄的顶灯下发着冷光，她想起小时候和张泰轩在老弄堂里玩过家家，那时她总举着木头刀说要当“保护哥哥的小女侠”。

此刻掌心的重量不同了，却还是能让她的心跳慢下来。

“李警探！”陈黑客的声音从厨房门外传进来。

张泰轩拉开门一条缝，看见李警探捂着手臂，衬衫渗出暗红的血，但手里还攥着从壮汉那夺来的枪。

林教授跟在后面，眼镜歪了，额头有道擦伤，却举着个手机：“我录下他们威胁的画面了。”

“把刀给我。”李警探用没受伤的手接过切肉刀，“老张，你带冯元从垃圾通道走，我和老林殿后。小陈......”

“音响干扰还能撑三分钟。”陈黑客已经开始拆抽油烟机的排气管，“我用这个做个简易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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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突然扯下围裙，露出里面印着卡通熊的T恤。

他把保温箱里的餐盒倒在地上，热腾腾的黑椒牛柳洒了一地：“装成送餐员！后巷有辆外卖电动车，钥匙在我围裙口袋里！”

张泰轩把冯元塞进保温箱时，她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带结。

“我数到一百就来找你。”他低头吻她发顶，闻到熟悉的茉莉香波味，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他送的礼物。

保温箱的盖子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他们破窗了！”林教授的声音带着紧迫感。

张泰轩握紧切肉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噪音。

冯元的削皮刀还在他口袋里，刀柄上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突然想起周正雄被押走前说的话，想起铁皮箱里那个“最不想知道的秘密”，但此刻这些都不如保温箱里那声轻轻的“小心”重要。

李警探把枪上了膛，陈黑客将排气管缠在门把手上，林教授举起手机对准门口。

服务员抄起铁锅，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厨房外传来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响，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反抗时——

保温箱里突然传出冯元压抑的抽气声。

张泰轩猛地掀开盖子，看见她额角全是冷汗，右手死死护着小腹，指缝间渗出一丝暗红。

张泰轩的瞳孔在看见那抹暗红时骤然收缩。

冯元的指尖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进衣领，唇色白得像被揉皱的雪纺绸。泰轩......她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保温箱边缘，孩子......

闭嘴！神秘人突然用枪管敲了敲门框，方才被林教授砸偏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猩红的血丝。

他对着袖扣处的对讲机低喝：老七，带弟兄们从侧门包抄，五分钟内我要看见厨房的每个通风口都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