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疗养院斑驳的玻璃窗上。
屋内,一盏昏黄的老式台灯映照出众人凝重的脸。
张泰轩仍站在墙角,额角青筋跳动,他盯着手中的实验报告复印件,仿佛那是一份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他的名字,清晰地印在最末页,笔迹是他自己的——他再熟悉不过。
可那段记忆,却如同被黑洞吞噬,毫无踪迹。
冯元站在他身边,指尖轻触他的手腕,声音柔和而坚定:“我们得去找老周。”
“我知道。”林教授点头,“他是当年项目的关键参与者之一,或许知道些什么。”
张泰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却依旧空洞。
一行人驱车前往郊外废弃疗养院时,已是深夜。
陈慧坐在后座,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悄悄瞥了眼张泰轩的背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几下,随即关掉屏幕,沉默不语。
车内气氛压抑,没人开口。
抵达疗养院后,他们穿过锈蚀的铁门,进入一间破败的档案室。
老周熟练地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柜子,从中取出一卷录像带。
“这是当时留下的记录之一。”他语气低沉,“我本来以为你们不会问起这些。”
林教授将录像带插入老旧播放器,画面闪了几下,逐渐清晰。
荧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冷白的实验室场景,金属实验台中央躺着一个男孩,约莫七八岁,面容清秀,闭着眼睛,神情平静。
镜头切换到另一侧,传来冯父的声音:“K - 7的记忆已成功植入……重复,K - 7已完成第一阶段融合,意识稳定……接下来是情感模块覆盖。”
冯元猛地捂住嘴,眼中泛起泪光。
张泰轩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冷汗直冒,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这不是真的……”他低声喃喃,“这不可能……”
“你还记得什么吗?”冯元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
张泰轩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脑海中突然闪过零碎的画面——冰冷的房间、刺眼的灯光、还有……一双温柔却带着歉意的眼睛。
“我记得……有人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冯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已经记不清是谁说的了。”
林教授皱眉:“如果冯父早就开始进行记忆移植实验,那张泰轩的身份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
“等等。”沈律师忽然开口,“刚才你提到‘K - 7’?这个编号……是不是意味着有更多类似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