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早早便下了马车,一步步丈量着这个,由自己与一众兄弟们亲自打造而出的新兴之地。
脚下的四通大道浑然一体,平坦宽阔。
街边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布匹、南北干货琳琅满目,更有各式酒楼茶馆传来的吆喝、谈笑声。
人潮如织往来不息,市声鼎沸间,其繁华已经不输于长安半分。
一路走马观花,数月前还不能量产的肥皂,改良果酒等等,如今已经大大方方的摆上了柜台,供往来客商挑选买卖。
至于水泥,现在还在全力供应王敬直的修路大业。
听说他已经跟着工部人马,一路修出了长安所在的雍州,依然乐在其中。
只能说,这是个天生牛马。
唯一让李斯文有些苦恼的,便是一个统一的商标商号,既要符和大唐如今的雄浑气象,又要暗含聚宝纳财之意,着实难办。
但眼下也不用太着急,起码要自家船队组建完毕,才轮到考虑这种小问题的时候。
等那时,百舸千帆列阵汤峪渡口,载着琉璃器、丝绸茶叶等奇货顺流而下,直达新罗百越,乃至更远的大食、拜占庭帝国...
一想到天下财宝尽入囊中,李斯文眉宇间便满是笑意,量诸蛮之物力,结与大唐之欢心。
“二郎,果然是你,在这里想什么呢?”
忽然间,一道清朗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还夹杂着一股汗水与鱼腥混合的奇异味道,打破了李斯文的思绪。
转身看去,只见秦怀道已经在他身后跟了不短的距离,只是他刚才想得太出神,竟一直未能察觉。
秦怀道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神采。
李斯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阔别滨河湾太久,而今看到这里日新月异的变化,不觉便有些失神。”
秦怀道不禁哑然:“怎么会,滨河湾可一直在按二郎留下的策划书进行修缮,想来变化再多,也早在二郎心中有了大概。”
他太了解李斯文这个人,心中自有丘壑,对滨河湾的发展肯定早有规划,只是嘴上谦逊得让人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