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营区,车速不快,轮胎碾过水泥路面,发出低沉的沙沙声。叶司令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营区的房子一排一排地往后退,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练队列,有人在喊口令。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这一套做法,是从信息旅搬过来的吧?”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在信息旅,我每次去,不只是检查,有时候还被人觉得我是伪装司令员,差点被拉出来打了。”
陈鹤笑了一下:“这是转型,必须按照信息旅来。”
叶司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陈鹤脸上,看了两秒,又移开了。
佩服!
混到这样的地步,也是没谁了。
车子在训练场旁边停下来。
训练场上,坦克在跑,履带碾过泥土,扬起一片黄尘,尘土在阳光下飘着,灰蒙蒙的,像一层薄纱。
步战车跟在后面,炮塔在转动,炮管一会儿指向左边,一会儿指向右边,像一头头在寻找猎物的野兽。步兵们在车与车之间穿行,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打手势,有人在模拟射击,有人在扛着弹药箱跑。
杀声震天,尘土飞扬,整个训练场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的,谁也压不住。
没人知道司令员来了。
团长张昆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看部队的合练。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严肃。他一会儿喊“一连快点”,一会儿喊“二连跟上”,一会儿又骂“三连怎么搞的”。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压过了坦克的轰鸣,压过了步战车的引擎,压过了士兵们的喊杀声。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