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儿!”龙泉自离京后便一路强压的悲怆之情,于此时此地再难忍耐,长嚎一声随即痛哭不已!那足以催人肝肠寸断的声声泣诉,于林中、山间久久回荡不衰。
周驰虽是不明因何龙泉见着此景会如此失态,却也闻其这般悲怆欲绝之音心内酸涩难忍,遂放任龙泉双膝跪地失声嚎啕,自己则是默默侧过身形悄然拭去泪痕。
不知过了几许,龙泉险些哭晕当场,直至瘫伏于地全身颤动没了气力,才令那回荡良久的悲声渐而消逝。
“少将军,咱们该回转府衙了,否则恐会引得李将军遣人来寻。”周驰亦是双眼红肿,然终算得尚且清明,见天色实为过晚,再这般任由龙泉发泄不止,定会使得李世贤焦急难耐,若是遣人入山同他二人错过而与骆弈城等人生了误会,那……
龙泉纵是听得进周驰之语,亦是明了其良苦用心,却实难抵得过此等可畅快发泄于我的怀念之情!直至周驰强行将其拉起再复推上马背,才终是心绪起伏过甚加之体力不支又复昏死过去。
周驰见状再不迟疑,用腰带将他牢牢绑于马上,才牵着他一并出山回转玉门关。而正如其所揣,未行半刻钟,便见得一队官兵装扮、手执火把的人马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程燃。
“吁!周驰,泉弟这是怎了?”程燃勒住马缰急急查看龙泉之状,探察了鼻息尚且无虞才略略宽心。
周驰忙相释乃是方才好生吊念一番我痛哭之果,却并未言及他二人于山中遭遇。
“这?程兄,泉弟这背伤怎会崩裂至此?且是,这脸?”吕先同其一并打马赶来,待扶正龙泉方惊觉其脸上青紫斑斑,而后背的衣衫早已被血渍染透!
“这个……”周驰藏了藏自己亦被扯破的外袍,叹了口气道,“山中遇得莫、顾公子昔日旧友及义兄,故此……”
“他们同泉弟动手了?岂有此理!”吕先气怒非常,也顾不得周遭人众,高声骂道,“真真一群草寇!痛失伉俪之情,难不成他等尚且较之泉弟更为伤怀?什么义兄,不过乃是一时良善收留他等罢了,若是指认其等为楼兰细作,必要轻则鞭笞仗刑,重则斩首示众!”
“吕先!”程燃顿感大事不妙,厉声喝止了吕先。“泉弟同顾公子情同至亲手足,你怎是也听信京内传言视他二人为断袖之交!真真失了分寸了!”试图极力挽回不令旁人生出疑心,程燃不得不周全了一番,却也了然吕先定是同龙泉遭责打心生怨怼的,忙朝其使了一记眼色,随之招呼众人道,“龙少将军伤重晕厥,咱们需得即刻将其带回玉门关救治。听本将将令:传令官先行打马回转备妥所有,其余人等随本将护送龙少将军一并返回,咱们星夜兼程必要不得延误了龙少将军救治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