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0 章 挑拨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1164 字 2个月前

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粒沙都没剩下。

太可恨了。

徐忠猛地一转身,脚步声在甬道里炸开,像一串闷雷,"咚、咚、咚、咚",每一步都踩得石阶发颤,踩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踩得墙角的青苔都在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牢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铁锁。"咔嚓"一声,锁环弹开,像骨节脱臼的声音,又像一颗心碎的声音。

铁门推开,"吱嘎——"一声长响,像一只被惊醒的怪兽发出的呻吟。

他手握刀柄,大步迈入牢房,钢刀出鞘半寸,刀刃上映着火把的光,一明一灭,像一只正在眨的眼睛。

他拔出了腰刀。握刀的方式不对。

不对。

不是说他握错了,而是说他握刀的方式,跟军中教的不一样。

军中教的是正手握刀,虎口对刀背,五指并拢,力从腕出,这是制式的、标准的、千篇一律的握法。

可徐忠的握法是反手扣刀,食指和中指分开,卡在刀柄的麻绳缝里,拇指压在刀背上方半寸处,这个握法,不是军中教的,是他爹教的。

他爹说:"食指中指分开,卡住刀柄,这样刀不容易脱手。拇指压刀背,这样劈砍的时候有准头。军中那套是教不会打仗的人用的,你不一样,你是徐家的人。"

三年了,他每次拔刀,都是这个握法。从来没有变过。就像他爹替他束的那条护心镜皮绳,换了两次,但系法从来没变。

这些不变的东西,构成了他这个人,构成了"徐忠"。

可此刻,他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忽然觉得那只手很陌生。像是谁的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跟他无关。

那只眼睛里映着徐忠的脸,扭曲的、愤怒的、杀意毕露的脸。那张脸他已经不认识了,像一面让锤子砸过的镜子,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里映出的都是不同的表情:有恨,有怒,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兀那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