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身边的亲信本是跟着她一块,布了个安远侯设的假孕局,只待日子一到,便寻个月份相近的孩子来个狸猫换太子。
在瓦剌这地界,孩子贱如草芥,不愁寻不到。
甚至她们早做了两手准备,马哈王子那悄悄安排了个侍女,此刻正被秘密养着,腹中胎儿的月份与七公主先前假孕的时日差不多。
只等七公主一声令下,想让孩子何时出世,那侍女便能何时生产。
谁也没料到,自家主子竟藏着这般大的主意。
不知何时真有了身孕,此刻竟要临盆了,偏生还是难产,这变故让满屋的心腹瞬间慌了神。
七公主的掌事嬷嬷也是心乱如麻,却又立刻稳住心神。她眼风一扫,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众宫女,那眼神里的警告分明在说闭紧你们的嘴。
她压着声音,语速急促却字字清晰:“眼下什么都别想,先保住殿下和小主子的性命!你们几个把守住内外门户,盯紧了各处,尤其是瓦剌那边的人,绝不能让任何人浑水摸鱼!”
“是!”众人齐声应着,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便各就各位,屏气凝神地守在门外。
掌事嬷嬷深吸一口气,撩开厚重的锦帘走进内室。
门帘晃动间,已能听见里面压抑的痛呼声。
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混着微凉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悬在梁上的药囊,发出细碎的晃动声。
七公主躺在铺着金丝软褥的床榻上,原本华美的宫装早已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几缕湿发黏在额角,随着她痛苦的喘息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