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得知锦阳乡君这段时日整日胡搅蛮缠、闹出诸多事端,竟是姚姨娘在背后暗中挑唆,当即怒不可遏,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齿地啐道:“那贱人竟还贼心不死!”
温英文站在一旁,满心焦躁与无奈,连忙开口问道:“姨娘,如今这可如何是好?锦阳的性子愈发骄纵,我都快哄不住她了,她对母亲也颇有怨言,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李姨娘紧紧皱着眉头,自打锦阳乡君嫁进温家,起初对她还算恭敬有礼,可自打生下滨哥儿后,便自视出身高贵,压根不把她这个姨娘放在眼里。
平日里就连儿子想尽心孝敬自己,都屡屡被她从中阻拦。
原本李姨娘想着,文哥儿能娶出身这般的妻子,又有温家照拂扶持,自己便不必再掺和内宅纷争,哪怕自己受些委屈、忍些怠慢也无妨。
只要儿子、孙儿能安稳度日,便比什么都重要。
可如今看来,锦阳乡君被人挑唆得愈发糊涂昏聩,她若是再不出面,旁人反倒以为她是软弱可欺!
大太太想必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让文哥儿来告知自己,若是事事都仰仗大太太出面,大房往后,怕是永无宁日。
沉吟片刻,李姨娘抬眼看向温英文,沉声道:“你先别急,回去后叮嘱好院里的下人,往后但凡姚姨娘再靠近,立刻派人来通报我。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护住我的孙儿,绝不让他出半点差错!”
温英文红着眼眶看着生母,心中满是酸涩。他想起从前母子二人在府中受过的种种委屈,本以为日子渐好,没想到如今这些磋磨,竟又因姚姨娘卷土重来。
可他面对姚姨娘,实在是束手无策。
父亲素来护着她,妻子又被挑唆得不听规劝,就连母亲都险些着了她的道。
他身为府中公子,终究不能不顾及体面,直接当面去质问讨伐父亲的妾室,一时间只觉满心无力。
可温英文还是沉声应道:“劳烦姨娘多费心了。总归也就这一两个月,锦阳腹中的孩子便要出世,到时候想来便能安稳些了。”
李姨娘闻言冷冷冷哼一声,“你以为姚姨娘那贼心,只肯出手这一次?她就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旦被她盯上,不知何时便会冷不丁咬上一口!”
话音落罢,她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