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夏侯渊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像一头被按住了要害的野兽。
臣说,
司马懿轻轻整理被揪皱的衣领,羽扇轻摇,你若现在出城,必死无疑。你死了,臣怎么向魏王交代?
司马懿几人已在今早收到许昌飞鸽传信,曹操已是魏王的事,还有王权赶来救援的路线。
顿了顿,司马懿目光扫过城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士兵,声音压得更低:但若将军肯配合臣演一出戏,不仅能活,还能让某些人……再也翻不了身。
夏侯渊愣住。
他再鲁莽,也听出了司马懿话里有话。
这些话司马懿在胆子大,也只能说对人。
很显然,他选择跟夏侯渊说,是没问题了。
某些人?
夏侯渊皱眉,
司马懿没有回答,而是羽扇轻点,指向南方。
那里,是许昌的方向。
如果是以前,司马懿绝对会苟着不露头,也不会说这些杀头的话,可要怪就怪王权的势力和地位提升得太快,让司马懿都感觉到再让王权爬上去,就没他司马家的路可走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剑走偏锋的冒险,方可有机会踩着王权上桌吃饭。
夏侯渊瞳孔再次收缩。
他想起临行前,曹丕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曹植醉酒后念叨的富贵先生;想起曹冲那张稚嫩却深不见底的脸。
你是说……夏侯渊的声音有些发干。
臣什么都没说。
司马懿笑容温润,转身望向城外,将军,臣只问一句——您是想当魏王的忠臣,还是想当……魏王唯一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