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云猛地意识到了它们要做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想阻止,想怒吼,想冲出去!但他被联军死死围住,体内的能量熔炉也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濒临失控,他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瞬间,他“看”到了。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混合了秩序金光、圣白炽芒与虚空暗影的毁灭洪流,跨越了无尽星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片他记忆中的翠绿山谷之上。
没有声音传来,只有通过灵魂链接感知到的、那片土地连同其中可能存在的一切生灵(或许有几只信任他的小动物,或许有偶尔路过歇脚的旅人,或许只是几株他亲手栽下的、顽强生长的野花),在光芒中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化为最基础的粒子,从现实层面被彻底、干净地……抹除了。
为了“净化隐患”,为了“斩断锚点”,他们毫不犹豫地,将他心中最后的柔软与归宿,碾成了齑粉。
云僵在了原地。
外界的喧嚣,联军的威胁,体内能量的暴动,门迪修斯的哀鸣……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脸上的痛苦、挣扎、愤怒……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万念俱灰的死寂。眼眸中最后一点光芒,如同燃尽的星辰,彻底熄灭,化为两口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寒潭。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外部虚空中那庞大而傲慢的联军。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虚无。
他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
“够了。”
然后,他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感知与联系,转身,向着门迪修斯深处,那颗仍在搏动的“母星种子”,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的背影,孤独而决绝,仿佛走向的不是一个威胁,而是……最终的解脱。
联军在门外迪修斯外部虚空中列阵,能量澎湃,剑拔弩张。阿格拉玛的圣剑已然举起,指向那脆弱不堪的混沌壁垒;诺甘农的银色符文流转,计算着最强效的禁锢与分解方案;光铸军团的战歌高昂,净化之光蓄势待发;虚空的阴影在角落蠕动,等待着攫取混乱的果实。
他们如同即将进行外科手术的医生,准备将这宇宙的“恶性肿瘤”连同其寄主一并切除。
然而,就在总攻命令即将下达的瞬间,所有联军成员,无论其力量属性为何,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断裂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主动切断了与这个宇宙的最后一丝联系。
紧接着,门迪修斯那原本就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庞大身躯,内部忽然亮起了一种极不祥的、无法用任何颜色准确描述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来自“种子”的单一搏动,而是如同心脏破裂般,从内部渗透出来的、混杂了灰、金、黑、白多种色彩的、濒死的辉光。
云切断了所有对外感知。